南铮的身体随着玄霖松开而放松下来,他被玄霖一把甩在洞穴的岩壁上。
背后传来的钝痛让他吃力地冒着冷汗,就连岩壁上的石头都被震塌了一大块。
南铮顺着岩壁整个身体滑落下去,眼里却丝毫没有屈服。
他伸手擦了擦唇角流出的鲜血,唇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我怎么听说兽神使者从来不会选择和雌性结契?”
南铮抬眸看向玄霖,南域有玄霖镇守,如今玄霖为了自己的雌主离开……
兽神不会震怒吗?
玄霖扫过去一眼,懒得同他多言,“你们狐族的事情,不要带着鸢鸢去掺和。”
“可是她如今是下一任狐族族长的雌主,如果不回去,也不行吧?”
南铮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眼神平静地扫视着洞外那个视线凉薄的雌性。
他心中倏然漏了一拍。
“那也要他同意了才行。”
玄霖知道南风离开神狐族,就是再不想回去了。
“你!”
南铮其实到现在都不知道南风为什么要离开部落。
如今雌母要找他回去,他便应该承担自己的职责。
“南铮。”
南风骤然出现,一声熟悉的呼唤将南铮整个人都吓到了。
他赤红色的眸子看向南风,眼神里带着几分锐利和戏谑,
“你总算是出现了,哥哥。”
南铮哥哥这两个字咬的格外重,就连宋鸢都听出了几分威胁的意思。
“我不是你哥哥,还有往后别来找我。”
宋鸢的眼底带着疑惑,其实她也很好奇南风的身份。
刚刚南铮说要南风回去做狐族部落的族长,南风看起来并不情愿。
“南风,南游已经死了。”
南风浅浅嗯了一声,再无其他反应,南铮看着他这副不理世俗的模样,只觉得意外。
“从前你不是和他争斗的最厉害,你的父兽本就是上一任的族长,本来狐族的一切应该是由你安排。”
南风当年离开,南铮始终不明白原因是什么,如今他想要听到南风的解释。
可是他居然完全懒得说起当年的事情。
“那为什么当初不见你来寻我?”
南风眼神冷冽,有些话对这个弟弟,他不想说的太多。
他当初并非未曾对部落尽心,可是结果呢?
南风不愿对狼心狗肺的东西再回头施救,他伸手牵着宋鸢纤细的手,宋鸢看着南风一向柔和的眸光里此刻都带了几分冷漠。
她便知道南风不想回去。
“你的人来带走小雌性,你还有脸牵着她,给我松开,我带她回去。”
玄霖气的炸毛,好不容易和小雌性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他可不能被南风半路截和。
宋鸢抬眸看着玄霖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都在发烫,她迅速将目光转向别处,却不想被南风拉进了怀里,整张脸都贴近了他的胸口。
她听着南风咚咚咚的心跳,腰被他的手紧紧扣着,
“我都让了你这么多次,你让我一回怎么了?”
玄霖看着南风将宋鸢带走,无可奈何地在后面跟着,要是再对南风做什么,恐怕小雌性又要生气了。
南铮化作兽形立刻跟在他们身后,他不能就这么空手而归。
他必须要将南风带回去。
宋鸢坐在南风的身上,整个人趴在他的毛发之中,
“南风,南铮是你的弟弟吗?”
宋鸢原本并不想过问这件事情,可是如今,她却有了一点私心。
她想要将南风留在身边,永远永远都不能让他离开。
宋鸢伸手抚摸着南风的皮毛,“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事。”
南风心中一愣,眼前的一切似乎在顷刻之间都模糊了。
小雌性现在才开口询问他从前他发生过的一切,南风几乎顷刻之间便明白了为什么她从前不肯开口问。
她是在担心他。
“如果你不想说不说也行。”
宋鸢靠在南风的身上,总觉得有南风在身边,一切才是安宁的。
“没什么不能说的,你是我的雌主,这些事情本来也该告诉你。”
宋鸢嗯了一声,静静听着南风说起他的事。
宋鸢听了一路,原本松快的心却瞬间如同被堵了一样难受。
她曾经以为他和云啸或许相似不过是普通的流浪兽罢了,因为从小体弱便被抛弃。
没想到他是神狐部落的天之骄子,出生便是三阶异能的雄性崽崽,而且还是他雌母的第一个崽崽。
虽然一胎只生了他一个,可是也足够耀眼。
后来他的双系异能更是让部落里的所有兽人都震惊。
而他娘亲的第二个孩子依旧是如此,觉醒了双系异能火系异能和土系异能。
原本该是一件好事,可是神狐一族具有神性,将来的族长必然是要在他和弟弟南游之间选出一个。
他只想好好让神狐部落过得好一点,所以从衣食住行每个方面想办法,让族人过得比才从前好一些。
可是南游却趁他不在将他的父兽害死了。
南风失控地发疯,异能躁动反噬,那一刻他冲向南游的时候,所有狐族的雄性都用异能和他斗争。
他们全然忘记了曾经在南风这里承受过的恩惠。
宋鸢蹙眉将这些听完,心中还在颤抖。
“往后就留在我的身边,我不许你走。”
宋鸢的声音柔和,南风是她的第一个兽夫,于她而言,还多了一层救命之恩。
她靠在南风的背上,声音嘟囔着,不许他离开,没多久,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南风这一路走的畅快无比。
他和玄霖很快就回到了洞穴,几个雄性看到小雌性被安然无恙地带回来,总算松了口气。
“娘亲!”
南月,南林和南湛纷纷走出来找娘亲,南铮从远处跟过来,才发觉眼前的三个小崽子。
怎么还有两只和南风毛色不同的小狐狸?
南铮还从未见过红狐和青狐。
难道这都是南风和眼前的这个小雌性生的崽子吗?
南铮突然好奇起来,却不知何时,三个崽崽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南月圆润的眼睛里带着杀意,看的南铮心中好笑。
“小家伙,你想干什么?”
南铮向来冷冽,可是看着三只小狐狸,他只觉得好玩,怎么都冷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