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院内。
陆子野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大厅之中。
大厅之中倒是灯火通明,但却都是如同血液般猩红色的灯笼。
一张张红色的桌凳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戏台下,桌子上还点着白色的蜡烛。
地板上一片黑暗、残破。
墙壁上挂着一张张不同角色的面具,带着不祥的气息。
在一片血色的光芒下。
一位身穿红衣戏服,身姿曼妙的花旦女子于戏台上翩翩起舞,舞姿令人如痴如醉。
“官人!”
花旦女子忽然看向了陆子野,一双凤眼中灵动有神。
“坐。”
“你还有什么把戏?”
陆子野不为所动,淡淡地问道。
“官人不如听我一曲,戏落后奴家任凭官人处置。”
花旦女子一笑百媚生,声音出夜莺般优美。
“我要你死呢?”
陆子野笑了。
“旦凭官人说了算。”
花旦女子轻声道。
“那行,你唱吧。”
陆子野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官人想听什么曲子?”
花旦女子问道。
“你自便,时间一到乖乖下来受死。”
陆子野说道。
他的风后奇门一直开着,在黄山村的范围内,维持个把小时是不成问题的。
而黄泽豪他们那里到目前为止还是安全的。
那些周围房屋里的诡只是在外围观看,而东方雨也是时刻严阵以待。
“那奴家就为官人唱一曲紫钗记。”
花旦女子一笑,说道。
幽幽的声音忽然从四面八方响起。
花旦女子的口中传来的声音柔媚而凄冷,似同一位幽怨的女子。
有一股令人沉沦的力量,眼前出现一道道模模糊糊的重影、迷雾。
仿佛将人无声无息地拉向地狱......
陆子野闭上了双眼。
他的精神力很强大。
这女诡要是这么简单就能让他的意志沦陷。
那陆子野栽得心服口服。
一曲的时间很快。
随着最后一声落下。
这出戏算是结束了。
“你该赴死了。”
陆子野睁开的双眼,一双金色的丹凤眼中散发着火光。
“请官人上来。”
花旦女子微微一笑,从容大气。
陆子野心念一动。
手腕上的两条手链瞬间化为两圈环绕的剑刃。
七十二把长剑腾空飞起,蓝色的剑气顿时将戏院的墙壁刺破。
三把主剑环绕在陆子野的身边,散发着无比庞大的威压。
“火!”
陆子野轻轻握住离火剑。
七十二把长剑瞬间附上了一层炙热的火焰,化作烈阳之剑,齐刷刷地朝着花旦女子冲去。
凶猛的烈焰如同一只残暴的凶兽,发出一声咆哮。
轰轰轰!
一声声破坏声响起。
七十二把飞剑接连砸到了戏台上,顷刻间穿刺了花旦女诡。
将花旦女子连同着整个戏台一起焚烧殆尽。
焦灼、恶臭的气息混浊在空气之中。
陆子野的眉头紧皱。
他的耳边并没有传来击杀诡物的提示声。
“这只女诡还没死?”
陆子野暗道。
如果那只女诡没死,那刚刚的那个是什么?
诡奴?
“官人,居然真的对奴家下手,真是狠心呢。”
一道红衣人影忽然出现到了陆子野的身后,哭哭啼啼地说道。
陆子野想都不想就是一剑朝着身后刺出。
噗嗤!
一声剑入肉的声音。
离火剑修长的剑身直直地刺入了花旦女诡的胸膛中。
“官人真是好狠的心呢。”
花旦女子哭着说了一声,化为阴气消散。
但陆子野耳边仍然没有传来击杀提示声。
“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诡?这么难死。”
陆子野感觉有点麻烦。
诡奴吗?
不像是。
“必定有个源头。”
陆子野暗道。
“既然杀单体没有,那就把整个戏院一起毁了。”
陆子野忽然想起了之前山上那座封印着诡王的城隍庙,把整座山一起毁了,诡王也就死了。
“这次用万剑阵。”
走到戏院外。
一位花旦女子挡在了门口,凄惨地哭道:“官人这是要离我而去吗?”
仿佛一位被人抛弃的女子,悲惨又可怜。
“滚开点。”
陆子野左手抓住震雷剑,一剑扫过。
狂暴的电弧一闪而过,花旦女诡被从腰部切开,雷电像向上下延伸,瞬间让花旦女诡化为飞灰。
“还是没死。”
直接走出剧院。
“万剑!”
陆子野大喝一声。
七十二把环绕在身边的冲天而起。
一道道金色的虚影从七十二把长剑分出,瞬间出现了上万把金色的飞剑虚影,密密麻麻地将整片天空占据。
仿佛悬挂于头顶的审判之剑,随时将会落下。
“火!”
“雷!”
“风!”
烈如火、动如雷,迅如风。
上万把飞剑瞬间附上了一层灼灼燃烧着的烈焰,伴随着闪耀夺目的电弧悬浮于半空。
猛烈的狂风从四面八方呼啸而至。
火光与雷光将天空中的黑暗撕裂出了一个口子,绽放出闪耀的光芒。
剑动风雷现。
“唳!”
一声刺耳的尖啸声响起。
上万把飞剑瞬间从天空中落下,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声爆鸣声。
戏院在数万把飞剑的面前如同一张薄薄的纸,一碰到就被轻而易举地穿刺。
轰轰轰!
飞剑刺入戏院之中,如同一道道雷霆落下。
震出一道道气浪,剑气四处纵横。
烈火伴随着雷霆化作一只猛兽,随着狂风将整座戏院顷刻间焚烧殆尽。
其中散发出来的浓浓阴气也被跟着灰飞烟灭。
陆子野站在旁边,长发随着衣袖飘动。
纵横的剑气没有伤到他分毫,但是他还是没有听到这只诡物被击杀的声音。
“戏院被摧毁了也没有死吗?”
陆子野突然感觉到一阵诡异。
如果戏院不是本体,那这只诡物躲在什么地方?
“官人,你就这么想要奴家死吗?”
花旦女诡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陆子野的身边,款款走来。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陆子野说道。
“官人,奴家可不是什么东西哦。”
花旦女诡笑吟吟地说道。
“那我换个说法,你到底是个什么诡?”
陆子野说道。
“奴家是官人心里的诡。”
花旦女诡娇笑道。
“滚。”
陆子野一剑斩出。
花旦女诡再次化为一团阴气消散。
“这个女诡不像是诡奴,但也不像是真正的诡。”
“杀了她却也只是化为阴气消散,不会彻底死亡。”
陆子野暗暗沉思。
“这要是放在一般的诡物身上,早就被杀千百次了,诡王也不可能存活。”
“除非,这里有什么东西能支持这只女诡无法被杀死。”
“官人再对奴家出手,奴家可就不客气了。”
花旦女诡再次出现在了陆子野身边,对着陆子野娇哼道。
“你能对我怎么不客气?”
陆子野说道。
“奴家是对付不了官人,但可以对付官人的朋友。”
花旦女诡笑道。
“你等着。”
陆子野看了花旦女诡一眼,身影瞬间消失。
另一边。
东方雨只感觉眼前一花,陆子野的身影忽然出现。
“怎么样?”
东方雨问道。
“找到了只女诡,但是那女诡杀不死。”
陆子野摇了摇头,说道。
“杀不死?”
东方雨一愣,连忙追问道。
“是不是每次杀死了那只女诡后,都会化作阴气消散,可是过不了一会又会再次出现?”
“你很了解啊。”
陆子野惊讶地看了眼东方雨,问道。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此地应该是一处天然的诡域。”
东方雨说道。
“天然的诡域?有什么不同?”
陆子野疑问道。
“天然的诡域,就是这里是一处自然孕育、产生的诡域,不属于任何一只诡。”
“天然的诡域,无法被摧毁,里面的诡物也无法被杀死。”
“曾经在北江出现过一处天然诡域,进入了十位以上化虚以及一位神虚高手也没办法彻底解决。”
“最后只能阻止了天然诡域的扩张,重兵把守。”
东方雨凝声说道。
“这么无解?那有什么办法出去没有?”
陆子野诧异道。
居然还有这么诡异的地方。
怪不得那只花旦女诡怎么样都杀不死,死了还能再复活。
“只有一个办法,等。”
东方雨说道。
“等这片诡域彻底平静下来,就能退走,之前可能就是阁下开启的领域导致这片诡域暴动了。”
“如果直接打破呢?”
陆子野问道。
“额,我也不知道。”
东方雨嘴角抽了抽。
原来你还想直接打破诡域吗?
这么强的吗?
“不过问题应该不大,只是在打破诡域后,这里的诡物可能都会暴走。”
东方雨想了想说道。
“那就行了,你们在这里挺碍手碍脚的,我先把你们送出去好了。”
陆子野点了点头。
“终于要走了吗?”
一旁的黄泽豪大喜道。
他不知道陆子野和东方雨说的诡域是什么东西,但是听到要走了,他的精神瞬间振奋。
其他人也瞬间大喜过望。
“嗯,走了。”
陆子野点了点头。
猛然加大了风后奇门的炁的输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