莒南小说网 > 修真小说 > 综武,朝廷鹰犬,从截胡96岁萝莉开始 > 第179章 179.群魔乱舞以此道,圣姑含羞护檀
出了洛阳东门,沿着官道向东南行出约莫二十里,便是著名的五里亭。

此处地势开阔,古木参天,平日里是过往商旅歇脚的好去处。

然而今日,这五里亭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苏妄的马车行至此处,忽然停了下来。

并非马儿受惊,而是前面的路,被人堵住了。

“公子,前面有一群……怪人。”

驾车的曲非烟掀起车帘,那张古灵精怪的小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满是兴奋,

“长得一个个歪瓜裂枣的,看着就像是书里写的那些山精野怪。”

苏妄放下手中的书卷,淡淡一笑:

“既然是怪人,那便下去看看。这洛阳城外的风景,总要有些人来点缀才有趣。”

三人下了马车。

只见前方的五里亭内外,竟聚集了数十号人。

这些人当真如曲非烟所说,千奇百怪。

有的秃头光脑,手里摇着把破扇子;有的面如黄蜡,活像个吊死鬼;还有的身材矮胖,却偏要穿一身紧绷的红衣。

他们原本在吵吵嚷嚷,见苏妄一行人出现,顿时安静下来。

数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苏妄,目光中透着贪婪、好奇,还有一丝莫名其妙的愤怒。

“来了!来了!”

一个书生打扮、手里却拿着把算盘的中年人跳了出来,指着苏妄大叫,

“就是这小子!听说他在绿竹巷对圣姑无礼!还弄断了圣姑的琴弦!”

“什么?敢对圣姑无礼!”

人群顿时炸了锅。

一个满脸横肉、手持大刀的屠夫怒吼道:

“那是咱们心尖尖上的圣姑!这小白脸是活腻歪了!兄弟们,把他抓起来,挖了心肝给圣姑下酒!”

“慢着!慢着!”

一个干瘦的老头挤出人群,手里捧着一本破书,摇头晃脑道,

“计无施,你懂个屁!圣姑那是何等人物?若是真的动了杀心,这小子早死了。依我看,咱们得先把人捉住,送到绿竹巷去,让圣姑亲自发落,这才叫懂事!”

苏妄静静地看着这群跳梁小丑。

他认得这些人。

黄河老祖、计无施、桃谷六仙……这些都是日月神教外围的所谓江湖豪杰。

他们平日里虽行事乖张,对那个神秘的圣姑却是敬若神明,甚至可以说是怕到了骨子里。

“有点意思。”

苏妄轻摇折扇,缓步上前,

“各位拦住去路,是要劫财,还是劫色?”

“呸!谁要劫你的色!”

那个书生模样的计无施啐了一口,

“小子,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今日只要你乖乖束手就擒,跟我们去向圣姑磕头认错,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磕头?”

苏妄笑了。

他尚未开口,旁边却钻出来一个衣衫褴褛、腰间挂满酒葫芦的落魄汉子。

这汉子双眼浑浊,唯独盯着苏妄马车上的酒坛子时,眼中精光四射。

正是千杯不醉祖千秋。

“慢来慢来!”

祖千秋搓着手,嘿嘿笑道,

“打打杀杀多没意思。这位公子,我看你车上这坛酒,酒香扑鼻,定是百年陈酿。不如咱们先喝一杯,如何?”

说着,他不知从哪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排各式各样的酒杯。

有玉杯、犀角杯、古藤杯、琉璃杯……琳琅满目,足有十几种。

“公子可知,这喝酒的讲究?”

祖千秋得意洋洋地举起一只翡翠杯,

“这梨花酒,当用翡翠杯。酒色晶莹,映着翡翠的绿意,方显清冽。”

他又举起一只犀角杯:

“这关外烈酒,当用犀角杯。犀角能解毒,更能增添酒的醇厚。”

“还有这夜光杯,所谓‘葡萄美酒夜光杯’,喝葡萄酒,非此杯不可!”

祖千秋一口气说完,满脸自得地看着苏妄,等着看这富家公子露出崇拜的神色。

然而。

苏妄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那些杯子,随口道:

“翡翠太脆,犀角太燥,夜光杯太俗。”

“你这犀角杯,色泽发黑,显是取自病死的犀牛,用它喝酒,不仅不能解毒,反而伤肝。”

“至于这夜光杯……呵,那是西域商人骗傻子的玻璃珠子,你也当个宝?”

“你……你……”

祖千秋如遭雷击,捧着杯子的手都在哆嗦,

“你胡说!这可是我千辛万苦搜罗来的宝贝!”

苏妄没理他,转头看向曲非烟:

“非烟,拿酒来。”

“让他看看,什么叫喝酒。”

曲非烟嘻嘻一笑,从车上取出一只看似普通的竹筒。

苏妄拔开塞子。

一股无法形容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那香气中混杂着竹叶的清冽、百花的芬芳,还有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晨露之气。

“这是……猴儿酒?!”

祖千秋鼻子一动,眼睛瞬间直了,口水哗啦啦地往下流,

“不对!比猴儿酒还要纯!这是什么酒?!”

“这叫醉生梦死。”

苏妄倒出一杯,酒液碧绿如玉,在竹筒中微微荡漾,

“喝酒,讲究的是心情。心情到了,哪怕是用手捧着喝,也是琼浆玉液。心情不到,给你个天上的蟠桃杯,喝出来的也是马尿。”

说完,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酒!好酒啊!”

祖千秋馋得抓耳挠腮,恨不得扑上来抢。

但他身后的老头子却忍不住了,大吼一声:

“祖千秋,你跟他废什么话!圣姑的任务要紧!大家一起上,抓活的!”

“上!”

数十号江湖怪客一拥而上。

各式各样的兵刃,判官笔、大算盘、杀猪刀、甚至还有渔网,铺天盖地向苏妄罩来。

“公子小心!”

水笙长剑出鞘,正欲迎敌。

“不急。”

苏妄伸手拦住了水笙,

“这些小喽啰,不值得你出剑。”

他看向一旁跃跃欲试的曲非烟:

“非烟,那《天魔琴谱》你背熟了吗?”

“熟得不能再熟啦!”

曲非烟兴奋地从背后取出一把只有巴掌大的七弦小竖琴(苏妄特制版)。

“正好拿这帮丑八怪练练手!”

“铮——”

曲非烟手指一拨。

一声极其怪异、如同指甲划过玻璃的尖锐琴音响起。

这琴音并不好听,甚至可以说是刺耳。它没有任何旋律,完全是杂乱无章的噪音,但其中却蕴含着一种极其阴损的内力波动。

“啊!我的头!”

冲在最前面的计无施,忽然捂着脑袋惨叫起来。

他只觉得脑子里像是钻进了无数只蜜蜂,嗡嗡乱叫,让他心烦意乱,看谁都像是杀父仇人。

“祖千秋!你踩我脚干什么?!”

老头子忽然大怒,一掌拍向身边的祖千秋。

“我没踩你!是你撞我!”

祖千秋也是莫名其妙地火大,举起算盘就砸了过去。

“铮铮铮——”

曲非烟越弹越起劲。

她的指法虽然稚嫩,但这《天魔琴音》本就是扰乱心智的魔功。

加上苏妄在一旁暗中用传音入密指点,威力更是倍增。

眨眼间。

五里亭乱成了一锅粥。

刚才还称兄道弟的一群人,此刻竟然互相扭打在一起。

那个拿渔网的把那个拿杀猪刀的给网住了;那个使毒的把毒粉撒在了自己人脸上;祖千秋和老头子滚在地上互掐脖子,嘴里还骂骂咧咧。

“嘻嘻嘻!打!用力打!左勾拳!右勾拳!”

曲非烟站在马车上,一边弹琴一边指挥,笑得前仰后合。

苏妄坐在一旁,悠闲地喝着酒,看着这场闹剧。

“这江湖,若是少了这些蠢货,倒也无趣。”

就在这时。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又有六个长得奇形怪状、满脸横肉的人冲了过来。

正是姗姗来迟的桃谷六仙。

“咦?大哥,他们在打架!”

“二弟,谁在打谁?”

“三弟,好像是自己人在打自己人!”

“四弟,那咱们帮谁?”

“五弟,不管帮谁,先把你撕了助助兴!”

“六弟,为什么要撕我?要撕也是撕那个弹琴的小丫头!”

这六个活宝一到,场面更加混乱。他们力大无穷,见人就抓,抓住了就想往两边撕。

“够了。”

苏妄皱了皱眉。

这一出戏看久了,也有些聒噪。

尤其是这桃谷六仙,嗓门大得像破锣,吵得人头疼。

苏妄放下酒杯。

深吸一口气。

气沉丹田,舌绽春雷。

“滚!”

这一声,并非普通的怒喝。

而是融合了少林狮子吼与鬼狱阴风吼的至高音波功。

“嗡——”

空气仿佛被这一声怒吼震碎。

肉眼可见的声波如海啸般席卷而出。

正在扭打的众人,只觉得耳边响起了一道惊雷。

“噗通!噗通!”

无论是祖千秋、老头子,还是力大无穷的桃谷六仙,在这一瞬间全都两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修为差一点的,更是直接被震晕了过去。

就连五里亭的瓦片,都被震得哗啦啦直掉。

世界,终于清净了。

“哎呀!公子你轻点!我的琴都差点被你震坏了!”

曲非烟揉了揉耳朵,埋怨道。

苏妄没理她,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竹林深处。

那里,有一道极轻、却极乱的气息。

“看了这么久的戏,还不出来吗?”

苏妄淡淡道,

“再不出来,这帮手下我可就全都宰了炖汤了。”

竹林一阵晃动。

一个身穿淡绿衫子、头戴斗笠、面垂黑纱的女子,在一老一少两名侍女的簇拥下,缓步走了出来。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婀娜的身段和那种久居上位的气质,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正是任盈盈。

她原本是想来看看这帮手下能不能给苏妄制造点麻烦,哪怕是让他稍显狼狈也好,好报那日在绿竹巷被调戏的一箭之仇。

可谁知,这帮蠢货不仅没伤到人家一根汗毛,反而在人家面前演了一出狗咬狗的闹剧,把她这个圣姑的脸都丢尽了!

“一群废物!”

任盈盈走到那些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怪客面前,声音清冷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怒意,

“谁让你们来的?!”

“谁让你们对苏公子无礼的?!”

“圣……圣姑?!”

祖千秋迷迷糊糊地醒来,一看到那绿衫身影,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下磕头,

“圣姑饶命!我们……我们是听人说这小子对您不敬,想……想替您出气啊!”

“闭嘴!”

任盈盈气得直跺脚,

“谁要你们出气?!我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

“都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以后谁敢再找苏公子的麻烦,我就让他尝尝三尸脑神丹的滋味!”

“是是是!这就滚!这就滚!”

众怪客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多留?一个个连滚带爬,互相搀扶着,眨眼间便跑得无影无踪。

连那只最宝贝的翡翠杯都顾不上捡了。

赶走了这群苍蝇。

五里亭又恢复了宁静。

任盈盈站在原地,背对着苏妄,肩膀微微起伏,似乎还在生气。但更多的,恐怕是尴尬。

“圣姑好大的威风啊。”

苏妄摇着折扇,缓步走到她身后,

“怎么?刚才那一声滚,也是在骂我吗?”

任盈盈身子一僵。

她转过身,隔着黑纱看着这个让自己又恨又……又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男人。

“你……你少自作多情!”

“我骂的是我的狗,关你什么事?”

“哦?”

苏妄笑了,笑得有些坏,

“那不知这只狗,是哪家的?刚才好像听他们说,是想抓我回去给圣姑下酒?”

“那是他们胡说八道!”

任盈盈急了,一把掀开面纱,露出了那张绝美的、此刻却涨红了的俏脸,

“谁要吃你的心肝?又臭又硬,有什么好吃的!”

这一掀,原本是为了辩解。

但在阳光下,那张宜嗔宜喜的脸庞,却让苏妄看怔了一瞬。

比绿竹巷那日,更美了几分。

苏妄收起折扇,不再逗她,而是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递了过去。

那是一根刚刚削好的、翠绿欲滴的竹笛。

“上次修好了我的琴,这次送你个回礼。”

苏妄看着她的眼睛,

“这笛子是我用绿竹巷的竹子做的,上面刻了那半阙曲谱。你的箫声太柔,有时候,换个笛子吹吹,或许更适合这江湖。”

任盈盈愣住了。

她看着那根竹笛,又看了看苏妄。

原本一肚子的火气,瞬间烟消云散。

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接过竹笛。指尖触碰到苏妄的手指,像触电般缩了一下,却并没有松手。

“谁……谁稀罕你的破笛子。”

她嘴硬道,但手却把那笛子握得紧紧的,

“我……我收下,只是为了监督你。免得你以后拿着我的曲谱到处骗人。”

“监督我?”

苏妄挑了挑眉,

“我要去福州,路途遥远,圣姑也要跟着?”

任盈盈转过头,不再看他,重新戴上面纱,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样子,只是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福州?正好。我也要去南方办事。”

“这条路又不是你家开的,我想走便走。”

说完,她带着两个侍女,转身向另一辆早已备好的马车走去。

只是在上车前,她忽然回头,看似随意地扔给苏妄一个精致的酒坛:

“那是祖千秋偷来的猴儿酒,比你的竹筒酒差远了,但也能凑合喝。别误会,是赔你刚才被吵到的精神损失费!”

苏妄接过酒坛,拍开泥封,闻了闻。

果然是好酒。

他看着任盈盈那辆刻意保持距离、却始终不愿离开视线的马车,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公子,这圣姑……”

水笙走上来,看着那辆马车,语气有些复杂。

“傲娇。”

一旁的曲非烟人小鬼大,一边收拾着琴,一边精边精准点评,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看来咱们这队伍,又要多一个人喽!”

苏妄翻身上车,大笑一声:

“走!去福州!”

“看看那林家的辟邪剑谱,到底是不是真的要切了那玩意儿才能练!”

马蹄声碎,烟尘扬起。

一行人向着东南,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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