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燚看着面前少年们期待的眼神,笑了笑,“岑燚,山今岑,四火燚。”

“好耳熟啊。”

谢季听到岑燚说他的名字,更觉得耳熟了,但是这兄弟又说自己不是我们学校的,只留半个月,难道是要转学了?

谢季还没有想明白,他们教练就叫他们集合了。

“兄弟,我叫谢季。”

旁边一个队友立刻挤眉弄眼地插话:“岑燚,他的名儿就是那个‘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的谢季!”

“哎呦,温暖了四季恼羞成怒了,踢我了,哈哈哈!”

“就你嘴欠!”谢季佯装恼怒,朝着自己队友扑过去,笑嘻嘻地跟队友闹作一团,那模样活脱脱一只互相打闹的快乐金毛。

闹够了,他转回头,眼睛依旧亮晶晶的,朝着岑燚用力挥了挥手:“岑燚,下次见啊!一定要再来一起打球!”

谢季和其他少年笑着朝他挥手做了道别。

岑燚看着谢季和其他少年笑着跑远,那充满活力的背影和喧闹声,仿佛把整个操场的阳光都带得跳跃了起来。

他突然又想到了原身,如果他进高中后认识的是谢季这种朋友,那后面应该也不会越来越沉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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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岑燚他们没有去普华中学,因为今天的戏份拍的都是室内的。

岑燚这场戏是贺树和女主夏恬的初见。

他现在的设定就是打架斗殴,又被学校老师抓住了。

这次问题有点严重,学校也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叫了贺树的家长。

贺树在办公室等了很久,听到主任和自己父亲的交流,嘲讽的扯了扯嘴角,那老东西怎么可能会有空,一直以来,他的事情不都是一个老东西的助理过来处理的吗?

贺树脸上的擦伤还没有处理,一向吊儿郎当的人,在老师面前,反而收了几分戾气。

“贺树呀,就不能好好学习吗?少惹点事不行吗?”

“你这样子,怎么对得起……哎!”

学校的教导主任苦口婆心的劝着贺树,眼里都是痛心。

贺树却没有理会主任,他的视线落在了办公室窗外的木芙蓉树,它的花季快过了,漂亮的花在一点点凋零。

这是他母亲最喜欢的花,整个学校都栽满了这种树。

“贺树,别闹别扭了,好好回家吧,别老和外面那些混小子混在一起,你这样子,白老师也会伤心的。”

教导主任最后还是把贺树母亲提了出来。

“哐当——”

贺树猛地踢了一下桌脚,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总是桀骜不驯的眼睛里迅速划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痛楚。

他“嚯”地站起身,椅子向后刮出尖锐的长音,所有的忍耐似乎都已到达极限。

就在他转身欲走的瞬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门口正站着面色铁青的贺父,后面,还有一个贺树不认识的女生,应该是来交资料的,正呆呆站在那。

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空气瞬间凝固。

贺父的目光如冰冷的探照灯,死死锁在儿子脸上的伤痕,那新伤叠着刚才争执的痕迹,彻底点燃了他眼中压抑的怒火。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带着风声,狠狠扇在贺树脸上。

力道之大,让贺树的头猛地偏向一边,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痕,他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贺树感觉到了嘴里的铁锈味。

可他只是极慢、极慢地正过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混账东西!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贺父的怒吼震动了整个办公室。

他看着面前极像自己和亡妻的儿子,眼里却只有恨铁不成钢。

贺树那双总是桀骜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被冰封的死寂和麻木,直直地刺向他的父亲。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片荒芜的绝望,仿佛在说:“打吧,反正……也就这样了。”

这比任何激烈的顶撞都更让贺父感到心口一阵尖锐的刺痛,他挥巴掌的手还悬在半空,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贺树看着自己父亲这样子,只觉得装模作样,让他感到恶心。他冷笑了一声,眼里的冰冷刺的贺父觉得心口疼。

“夏恬,你把资料放那吧,你先离开一下。”

教导主任也没想到,贺树的父亲对自己儿子这么狠心。

他看着被吓的愣在原地的夏恬,岔开了话题,也希望可以缓和一下这紧张的气氛。

夏恬被那巴掌声惊得愣在原地,听到主任的话才回过神来。

她低着头,快步走向办公桌,放下手中的资料。

转身经过贺树身边时,他周身那股压抑又破碎的气息让她脚步微顿。

学校里人人惧怕的校霸,此刻侧脸上鲜明的指印和嘴角那抹刺眼的红,竟让他看起来有几分……狼狈的脆弱。

“贺树,你也先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伤口,后面的事情我会和贺总好好说的。”

贺树听到这话,没有搭理自己父亲,冷着脸直接离开了。

“贺树!”

一个略带急促的女声在身后响起。他脚步未停,直到一道纤细的身影小跑着挡在了他面前,是刚刚那个女生。

她微微喘着气,清澈的眼眸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惊惧,却勇敢地迎上他阴沉的目光。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飞快地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手里。

指尖传来一阵微凉柔软的触感。

贺树低头摊开手掌,一枚印着简单卡通图案的创可贴静静躺在掌心,与他掌心的薄茧和手上的伤形成了鲜明又突兀的对比。

“处理一下伤口吧。”

她声音很轻,说完这句,便像是完成了某种重要的使命,立刻侧身让开道路,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贺树看着女孩的背影,又看向了手里的创可贴,嘴角又扯起了嘲讽的笑。他张开手掌,然后向下,把创可贴丢到了地上。

这戏本来不应该这么演,导演看着监视器,皱了皱眉,却没有立马喊咔,他想继续看岑燚是怎么发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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