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灰蒙蒙的边界竟向外扩张了数丈,露出一片肥沃黑土。

那几株从山上移植过来,一直半死不活的毒草,此刻竟全然盛放。

花瓣呈墨紫色,妖冶诡异,却散发着一股令人神清气爽的幽香。

“嗡嗡!”

一阵整齐的轰鸣声传来。

大黑二黑体型暴涨了一倍,通体漆黑如墨,泛着金属光泽。

而在它们身后,竟密密麻麻跟着一群指甲盖大小的小黑蜂。

新生的蜂群!

向安安目瞪口呆,“恭喜。”

大黑飞到她面前,触角轻碰她的指尖,一股清晰的意识瞬间传入脑海。

臣服,喜悦,等待指令……

这种沟通的能力,比之前清晰了百倍不止。

向安安看着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心中惊疑。

空间升级的契机究竟是什么?

之前空间虽有变化,却从未这般剧烈。

她想起外界熟睡的赵离,看着他即便昏睡也下意识护着自己的姿态,又看了看那盛开的毒草。

之前接触阿离,随着他体内毒素被灵泉压制,身体机能恢复,空间便随之复苏。

然而今日……

她抚上微烫的脸颊,想起方才那个毫无保留的吻,想起两人心意相通的瞬间。

这所谓的情爱羁绊,竟然比救治他的伤势还更利于空间升级?

若是如此,这空间倒像是个有了灵性的媒人,变着法儿撮合他们做一对鸳鸯。

向安安低笑一声,蹲在那片盛放的毒花前。

既然上天如此安排。

那就听他的。

……

刘府后花园,虽是初春,风里却还带着几分峭寒。

大小姐刘珠儿倚在凉亭美人靠上,身上裹着厚实的云锦披风,怀里抱着个精致的手炉,百无聊赖地看着枯枝上刚冒出的嫩芽。

“这风冷,大小姐仔细着凉。”

赵煜一身青衣短打,虽是下人打扮,冻得鼻头微红,却难掩那身皮囊的俊俏。

他手里捧着刚沏好的热茶,腰身微弯,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讨好。

“大小姐尝尝,小的特意用雪水烹的,暖暖身子。”

刘珠儿瞥他一眼,指尖划过那温热的茶盏,似笑非笑。

“还是你懂事,不像那些个粗人,笨手笨脚。”

赵煜心中作呕,面上却笑得愈发灿烂。

想他堂堂太子,如今竟要靠取悦一个商户女苟活,这份屈辱,日后定要千倍讨回。

这一幕,恰被刚倒完恭桶路过的向银花撞见。

向银花一身粗布麻衣,双手冻得通红,浑身散发着令人掩鼻的馊臭味。

看着赵煜那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她心头那头无名火蹭地窜起。

待刘珠儿走后,向银花冲上去,一把拽住赵煜衣领。

“好你个赵煜!我在后院做牛做马,你倒好,在这里跟个狐媚子似的勾引主家!”

赵煜猝不及防,闻到她身上那股臭味,嫌恶地一把推开。

“疯婆子,离我远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臭气熏天,莫要熏坏了大小姐的贵气。”

向银花被推了个踉跄,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嫌我臭?当初是谁说要带我享福?如今吃光了我的家底,为了攀高枝,连脸都不要了!”

“闭嘴!”

赵煜眼神阴鸷,压低声音,“再嚷嚷,我就让人把你舌头割了。既有力气撒泼,不如多干点活。柳姨娘院里的夜香还没倒吧?我看这活计最适合你。”

说罢,他嫌弃地拍了拍被她碰过的衣袖,拂袖而去。

向银花跌坐在地,指甲深深抠进泥土。

好,好得很。

既你不仁,休怪我不义,我向银花再找一个好男人,让你悔死。

当晚,向银花便被赵煜刻意安排去了西跨院倒夜香。

柳姨娘虽刚滑了胎,院中却依旧奢华。

金丝楠木的家具,博古架上的玉器,就连那挂帐的钩子都是纯银打造。

向银花透过窗缝,看着柳姨娘即便病着,也是锦衣玉食,丫鬟环绕。

嫉妒如毒草,在心底疯狂蔓延。

凭什么她就要倒夜香?凭什么赵煜就能在前院享福?

既然来了这富贵窝,她向银花绝不认命。

若是能爬上刘员外或者哪位少爷的床……

哪怕是做个通房,也比跟着赵煜那个废物强!

……

前院书房,檀香袅袅,却压不住那股沉闷之气。

刘员外坐在太师椅上,手中那对盘了多年的核桃被捏得咯吱作响。

他面色虽沉稳,眼底却布满红血丝。

最近这刘府,就像是中了邪。

先是他大舅子金彪横死街头,官府查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江湖仇杀。

紧接着大夫人受了惊吓一病不起。

最让他痛心的是,柳姨娘那一胎,明明前几日还好好的,突然就滑了,化作一滩血水。

如今,连派去向家村捉拿孤女的二管家,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又失踪了。

“流年不利,还是小人作祟?”

刘员外闭目,长叹一声。

这桩桩件件看似巧合,却又透着诡异。

“老爷。”

大夫人此时已能勉强下地,由嬷嬷搀扶着进了书房。

她脸色苍白,却强打着精神。

此前她私下派金彪去杀鬼医,结果弟弟送了命,这事她烂在肚子里,也不敢让老爷知道。

如今柳姨娘那个贱人滑胎,她虽不知缘由,却也怕老爷查到蛛丝马迹,只能想办法转移老爷的注意。

“身子还没好,怎么出来了?”

刘员外皱眉,语气虽有关切,却更多是不耐。

“妾身惦记着文才的科考,睡不踏实。”

大夫人屏退左右,走到刘员外身侧,替他揉着太阳穴,轻声道。

“家里最近糟心事多,妾身想着,许是咱们家这商贾的门楣太低,压不住这富贵气。”

“眼下最重要的,是让文才高中。只要儿子有了功名,咱们刘家改换门庭,自有百神护佑,些许晦气自然就散了。”

这话,正中刘员外下怀。

他睁开眼,目光沉沉。

“文才虽刻苦,可这科举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这趟我去京城,也没能搭上硬关系。”

“若是,咱们有考题呢?”

大夫人压低声音,语气笃定。

“我娘家那边递了话,说是京中有位退下来的大儒沈夫子,路过咱们清水县。此人曾是参与科举之事,手里有些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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