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数十个巨大的黑影,如鬼魅般从天而降,遮蔽了月光。

“什,什么东西?!”

还没等他喊出有刺客,一道寒光已至眼前。

“噗嗤!”

几个想拔刀的护卫还没看清来人,便已身首异处。

赵离一身玄袍,虽有些许狼狈,却难掩满身杀气。

冰凉的剑锋稳稳架在了县令肥肉乱颤的脖颈上。

“啊!好汉饶命!饶命啊!”

县令吓得两股战战,一股热流顺着裤管流下。

竟是直接吓尿了。

“钱大人,别来无恙啊。”

向安安收起残破的滑翔翼,从黑暗中缓步走出。

她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身酒气的贪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听闻,你要收我的安记?”

“你,你是向……”

钱县令瞪大眼,如同见了鬼。

这县衙守备森严,这两人难道是飞进来的不成?!

“正是在下。”

向安安也不废话,直接从袖中取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捏开县令的嘴,强行塞了进去。

“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县令抠着嗓子干呕。

“三日断肠散。”

向安安淡淡道,“三日之内若无解药,必定肠穿肚烂而死。”

县令面如死灰,彻底瘫软在地,藏在背后的手疯狂打手势。

赵离一脚踩了上去。

“别想着放信鸽求救。”

赵离手中长剑微动,削下县令一缕头发,“你若不老实,朕……我先剁了你的手,再剁了你的脚。”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冷意。

这县令贪婪成性,虽不可信,但眼下还杀不得。

留着他,还有大用。

长丰县衙,后院。

月色被乌云遮蔽,四周静得有些诡异。

解决完贪生怕死的县令后,向安安心系苏青安危,甚至没来得及审问那县令,便带着赵离直奔大牢。

“苏青那厮虽然嘴贱,但身手一般。落在那狗官手里,也不知受了多少罪。”

向安安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各种酷刑画面。

老虎凳、辣椒水、皮开肉绽……

她脚步加快,甚至让身后的黑甲军准备好了担架和金疮药。

赵离跟在她身后,虽一脸不屑,觉得那只花孔雀死了才清净,但看着安安焦急的模样,还是握紧了手中的剑。

然后将县衙大牢里面的狱卒都打了一遍,却得知苏青不在大牢。

“苏青到底在哪里?”向安安冷着脸,怒喝,“若是胆敢欺瞒,直接杀了你们!”

所有狱卒都吓得抖了抖,其中一个颤颤巍巍举起手:“我知道他在哪儿,我带你们去。”

“好,前面带路!”

狱卒瑟瑟发抖走在前面,不敢生出分毫二心。

但是向安安却觉得这路不对,怎么走到县衙内宅了?

向安安手中刀尖捅了捅狱卒,冷声质问:“怎么到内宅了,你别耍花招!”

狱卒哎哟一声,也不敢躲,生生受了一刀尖,嘴上求饶道:“姑奶奶,到了到了!在那儿!”

狱卒指着后院深处一座精致的绣楼。

“苏青,苏公子就被关在里面。”

“绣楼?”

向安安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哪有把重犯关在绣楼里的道理?

难道这长丰县令有什么特殊癖好?

她心中不安更甚,给赵离递了个眼色。

赵离点头,身形如电,一脚踹开了绣楼大门。

“砰!”

木屑纷飞。

向安安紧随其后,手中早已捏好了一把剧毒粉末,随时准备拼命。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两人瞬间石化。

没有刑具,没有鲜血,更没有奄奄一息的苏青。

只见屋内红烛高照,暖香扑鼻。

苏青穿着一身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上好锦缎中衣,正半躺在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姿态慵懒,面色红润。

而在他身旁,坐着一位体型颇为……丰满的大小姐。

那大小姐目测足有两百斤,一身粉色衣裙被撑得紧绷绷的,此刻正满眼含情脉脉,端着一勺燕窝,小心翼翼地喂到苏青嘴边。

“苏郎,张嘴~”

大小姐声音娇嗲,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是人家特意为你熬的血燕,补气养颜的。”

苏青一脸深情款款,甚至主动握住了大小姐那只胖乎乎的手,眼中波光流转。

“小姐这般温柔,苏某何德何能……”

他张嘴含住那勺燕窝,虽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面上却感动得仿佛在喝琼浆玉露。

“这药虽苦,但有小姐在,便是甜的。”

“哎呀,苏郎你真坏~”

大小姐羞得满脸通红,一拳捶在苏青胸口,差点把他捶得吐血。

门口。

向安安举着毒粉的手僵在半空,嘴角疯狂抽搐。

赵离更是黑了脸,冷哼一声,长剑回鞘,发出锵的一声脆响。

“无耻。”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

听到动静,榻上的苏青浑身一震。

待看清门口站着的两人,他瞬间变脸,堪称川剧绝活。

“安安!你们可算来了!”

苏青垂死病中惊坐起,一把推开还要往他身上蹭的大小姐,连滚带爬地跳下床,以一种极其灵活的身法冲到了赵离身后躲着。

“救命啊!这毒妇要对我霸王硬上弓啊!”

他指着一脸懵逼的大小姐,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为了保住清白,不得不虚与委蛇,牺牲太大了!你们要是再晚来一步,我就……我就不干净了!”

大小姐还没反应过来,手里还端着空碗,呆呆看着前一刻还叫她小甜甜,下一刻就翻脸不认人的负心汉。

“苏郎……你……”

“闭嘴!谁是你苏郎!”苏青躲在赵离背后,狐假虎威地吼道,“我是大丰朝正经生意人,岂能从了你这狗官之女!”

向安安无语望天。

这人,当真是无耻出了新高度。

“行了,别演了。”

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东西呢?”

苏青嘿嘿一笑,立刻收起那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

他从怀里掏出一大串钥匙和一枚沉甸甸的铜印,献宝似的递给向安安。

“在这儿呢!”

“这是县令私库的钥匙,这是调动县兵的虎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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