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媚笙站在江澈侧后方,美眸中异彩连连。她看着江澈的背影,心中暗叹:
“万劫血誓盟...不仅名号惊人,气势磅礴。”
“更将联盟的宿命感与残酷性提升到了新的高度。此举,真是一举奠定基调。”
江澈感受着场中,因这个名字而沸腾起来的魔气与士气。
知道这个名字击中了所有魔修心中对力量、对永恒、对颠覆的终极渴望。
他缓缓放下手,声音恢复平静,却带着更深的力量。
“自此,世间再无分散之魔宗,唯有共立‘万劫血誓’之同盟!”
“凡辱我盟者,必历万劫不复!凡阻我盟者,必以血洗苍穹!”
“万劫血誓,噬天而立!”
最后八个字,如同战鼓擂响,重重敲在每个人心上。
“万劫血誓,噬天而立!”
“万劫血誓,噬天而立!”
短暂的寂静后,狂热的呼喊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须弥行宫大殿。
声浪几乎要冲破殿顶,直上九霄,在这片煞气弥漫的山谷中久久回荡。
盟约既成,大殿内的气氛明显轻松热烈了许多。
天罗教弟子适时端上早已准备好的、以各种灵兽血酿调制而成的佳肴美酒,香气四溢。
各方首领开始互相敬酒,表面上至少维持着一团和气。
一些之前宿有恩怨的势力,也因为盟约的约束和当前的大局,暂时搁置了仇怨,甚至勉强举杯示意。
江澈作为盟主代表和东道主,自然成为焦点。
他周旋于各方势力大佬之间,举止得体,言谈从容。
时而与幽冥殿主低语探讨幽冥之道。
时而与万兽山主畅饮谈论炼体之术。
时而又与玄阴教主交流几句关于神魂修炼的见解。
其见识和气度,让许多原本还心存最后一丝疑虑的人彻底折服。
一时之间,他风头无两,俨然已成为场中绝对的核心人物。
萧媚笙跟在他身侧,巧笑嫣然,替他应付着一些不必要的骚扰,心中却是波澜微起。
她看着江澈游刃有余地应对这些老魔头,那份从容与掌控力,远远超出了他的年龄。
她不禁想起初次见他时的情景,与如今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此子成长速度,实在太可怕了,幸好,如今是友非敌。
然而,在这看似和谐融洽的氛围下,并非没有暗流涌动。
在大殿的一处相对偏僻的角落,幽冥殿圣子幽绝心,正脸色阴沉地独自饮酒。
他看着被众星捧月般的江澈,又瞥见不远处满眼都是羡艳的祝欢。
那股因天罗教强势、因江澈出尽风头。
更因传闻祝欢和江澈曾经并肩作战。
心中积压的嫉妒与怨毒,终于按捺不住。
他站起身,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正独自站在一根殿柱旁、神色复杂的祝欢面前。
用一种极尽侮辱的刻薄言辞,嘲讽起来。
他的声音并未刻意压低,反而带着一丝灵力,足以让附近不少人听见。
“哟,这不是我们祝大真传吗?”
幽绝心俊美却阴柔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恶意,用手指用力戳着祝欢胸口说道:
“怎么?曾经跟着天罗圣子屁股后面摇尾乞怜过,就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你看看人家现在搭理你吗?”
“想给人家当狗,人家都不稀罕看你一眼。”
“我劝你还是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乖乖给本圣子当狗。”
“或许本圣子心情好的时候,还会赏你口残羹剩饭吃吃。”
祝欢脸色瞬间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双拳在袖中死死握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
他死死咬着牙关,强忍着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滔天怒火和屈辱。
对方毕竟是圣子,地位尊崇,且此刻正值盟会期间。
他若反抗,一旦回到教中,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针对和麻烦。
“怎么不说话?”
幽绝心见他不语,以为他怯懦,更加得意,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引得更多人的目光投来。
包括一些正在与江澈交谈的势力首领。
“你以为巴结上天罗教,就能改变你卑贱的出身和废物的本质?”
“别做梦了!你永远只配匍匐在我脚下,就像你那个死鬼师父一样...唔!”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道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的目光,已经如同实质的刀锋般,瞬间穿透喧闹,牢牢锁定在他的身上。
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都骤然下降了几分。
江澈不知何时已转过身,正平静地看着这个方向。
他并没有立刻发作,甚至脸上都没有明显的怒意。
只是那眼神深处的寒意,让原本喧闹的大殿角落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带着整个大殿的嘈杂声都迅速降低。
幽绝心被这目光看得心头一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但仗着自己的圣子身份,自家教主又在当场,加上被众人注视的羞恼,他强自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道。
“天罗圣子莫非还要管我,幽冥殿管教自家弟子不成?”
“这是我们的私事!可不在盟约限制范围内。”
江澈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将手中那杯晶莹剔透的美酒,放在了身旁的案几上。
酒杯与玉石案几接触,发出清脆的“叩”的一声轻响,在这突然变得安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下一刻,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掠过十多米距离!
啪!
一记清脆响亮、蕴含着法力波动的耳光声,骤然炸响,如同惊雷般响彻整个大殿!
幽绝心甚至没看清动作,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狠狠扇在自己左脸上,护体魔气如同纸糊般破碎。
他惨叫着,口中喷出混杂着牙齿的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离地飞起。
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远处一根支撑大殿的漆黑巨柱上!
轰!一声闷响。
幽绝心如同烂泥般滑落在地,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浮现出一个清晰无比的紫黑色掌印,他蜷缩着身体,发出痛苦的呻吟,一时竟爬不起来。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