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别人脸上都挂着欢喜,唯独单琼薇气得不行。
为什么每次都在结婚时堵得最慌?不管是自己结婚,还是别人结婚。
单琼薇气得咬住唇舌,倒上一杯红酒,一口闷下,
再倒上一杯,再闷,又倒上一杯。
喝完第二杯,有答案了,都是陆雯这个妖孽作怪。
没来参加婚礼前,方胜表现得好好的,这妖孽一出现,方胜就各种走神,各种冷。
其实,不管这妖孽有没有出现,一直像影子一样绕在他们身边。
方胜心里始终有她,别以为她看不穿,女人天生是最感性的动物,何况她是服装设计师,基因自带敏锐。
单琼薇把这一切记恨在陆雯头上。
同一桌,方旗坐在对面,背对着陆雯,弟媳的举动看在眼里,这两人从外面回来就白眉赤目地怄气,不明所以。
这个蠢弟弟,眼睛一直看哪里,还不看看琼薇。
“方胜!”
听大哥喊他名,方胜收回偷看陆雯的眼角,这才发现琼薇醺醉,桌上的一瓶红酒空了。
“喝这么多干吗?”
“要你管!”她歪头斜视,冷哼一声,老公终于把注意力放她身上,却没有欣慰,才不要他施舍这点关注。
方胜暗暗后悔,先前没控制住脾气,琼薇一定是生他气了。
天天在单家如哈巴狗一样舔人,他早压抑得难受,难得出来放纵一回。
何况,许久没见陆雯,今个进门第一眼,他被惊艳到,她削脸纤瘦,五官精致,那种她特有的骄傲,又不是
完全不在乎他,是他迷恋的。
今天好似在美国第一次见陆雯般心动,所以才忍不住偷看几眼。
另外,他心里到底有愧,不免又想起儿子小原,可又不敢亲近陆雯问说一两句话。
今晚没丝毫越矩,只是偷偷看几眼都不行吗。
哎,琼薇管他越来越没底线,一个干大事业的男人,被老婆堵在洗手间搜查手机像什么样子。
”你敢找她去 ,明个我们就离婚!“单琼薇低声威胁起。
方胜一惊,为了前途着想,巴结讨好琼薇才是上策,还得骆驼祥子一样。
“我找她干吗,你都知道她是什么人,除非我脑子跟她一样不好用。“
“真的?”
"老公一颗大红心,装的全是你。“
”你发誓!“单琼薇跟方胜贴面暗语,外人看来亲密得很,眼角以胜利者的姿势斜视陆雯。
”必须发誓!“方胜挤出这四个字。
”发誓什么?“不放过。
"我方胜发誓一辈子心里只有单琼薇!”勉为其难啊。
这下满意。
陆雯虽然听不到,大致感觉出来,这两人又做戏,冷笑一声:“自欺欺人!”
终于熄灭了醋缸,方胜招来服务员送醒酒茶,夫妻情分回归正常。
就在关立诚周如虹轮桌敬酒时,门口突然出现一个女人。
周如洁一身大红色莹光闪闪的包臀裙,烫着大波浪,抬着高高的头颅,起码八公分的高跟鞋,扭着身姿高傲地走进来。
越过好几桌,这颜色、这身段惹人注目和遐想,关立诚的一些朋友和事业伙伴一下认出周如洁,交头接耳。
周如虹跟关立诚站前方一瞬凝住,司仪招手,两个安保走上前。
陆雯转头看去,感觉来者不善,这股浓烈火药味,气势汹汹的醋意跟单琼薇那矮八婆有的一拼,不免厌恶起同类。
”浪骚贱!“她吐出三个字。
待周如洁走近,陆雯突然伸出一只脚。
”啊!“一个踉跄,周如洁重心失控,躬身跌了两步,幸好邻桌一人拉住她,这才没绊倒在地。
“自找的。”陆雯缩回脚,眼睛一白,鄙夷地嘲看天花板。
关系转变,心理和行为也跟着变了。
若是从前,跟周如虹成了妯娌,她铁定讨厌死她,可现在的境况,在她心里,前大嫂简直就是女神姐姐般地存在。
女人就是要这样,离婚后照样被男人宠上天,逆袭得不像样。
周如洁在陆雯缩腿瞬间扭转身,有人嗤笑,有人目瞪口呆,有人等着看她出丑,气恼不已。
忍着腿疼,周如洁昂首挺胸走到陆雯跟前,居高临下怒瞪:“刚刚是你绊我!“
陆雯哪肯受她逼视,不惧颜色,站起来跟她平视:”"没错,因为你欠绊!“
周如洁二话不说,伸手要掴掌陆雯,舒力司适时抓住她的腕:”你谁啊,今天新人大喜,请别闹事!“
”新人?三婚二婚的还叫新人!笑话!“周如洁揶笑挣脱开他,另一只手即时端起桌上的红酒杯泼去。
陆雯慌地头一闪,红通通的液体泼到她胸跟侧肩。
这情景,似曾相似,医院被李木子泼抹布重现,恼羞不已,哪肯罢休,正要撕了这泼妇,舒力司拦住,大庭广众,有失形象。
”活该!“周如洁得意地往前面儿子桌走去。
”泼妇!等着!“
陆雯懊恼地坐下,窘迫地抽了纸巾擦拭,舒力司要帮忙,她怄气地推开他的手,刚才不帮她,现在谁要他擦。
擦不干净,陆雯拎包扭身离席,舒力司追了出去。
刚眼见陆雯吃亏,方胜只能干坐着,急在心里。
陆雯仗义勇为却没有手段,总是一副毛燥燥,他不好明着上前帮她。
单琼薇看着陆雯当众出大丑,憋嘴暗笑,晚上总算出了一口恶气,这不长脑子的,老公可算看明白了。
方胜隐隐听到琼薇的笑声,反感席来,却不好发作。
单琼薇看老公皱眉盯着大门,醋意又起。
两安保把周如洁拦住:“不好意思,这里办婚礼,不相干的人请离开。“
”不相干的人?他第一次结婚的对象是我。“周如洁一脸理直气壮。
”那就更加不欢迎你了。“
“你们以为我来参加他的婚礼?我来找我儿子。”周如洁指着健健。
只见健健丢人一样低头,前公婆用嫌弃的目光看她,周如洁心如刀剜,儿子竟然不认亲妈,都是关立诚教唆的。
她不知道,大庭广众之下,一个青少年的自尊心有多重要。
“请你出去,我们通知你儿子出去见你。”
周如洁不挪步,两安保不好动手拖人,气氛僵着尴尬。
关立诚示意司仪继续主持,只当周如洁是空气,他跟如虹继续走去敬酒。
周如洁被冷在原地,不前不后,今天她来的目的,就是要坐在儿子旁边,膈应着他们。
岂料,儿子一个眼神也不给。
”关立诚,你就这么没风度,不敢欢迎前妻来参加婚礼!“周如洁朝前方吆喝。
两人只好走到她跟前。
“你要诚心来参加婚礼,我们自然欢迎,可你穿大红色,是个什么意思?"
"大红是正,这是早就有的规矩,怎么了,你忘了我们是初婚?续弦能穿吗,周如虹,你今天好意思穿大红吗?”周如洁敌问,周如虹一身白色婚纱。
“你管我好意思不好意思,你爱穿就穿,不过婚礼没邀请你,你出现在这,不觉得难为情吗?”周如虹不客气地反问。
“你快走吧。”关立诚说。
周如洁窝气,她今天打扮地光鲜亮丽,不能当众撒泼。
“我们出去,我有话跟你说。”背后,有人拽她胳膊,是方旗,再转头,关立诚周如虹已经走到另外桌。
只好顺着台阶跟着绕去侧边出去。
“你大哥还真是大义,居然替你前大嫂解围!”单琼薇本想看好戏,结果无声无息。
唯恐天下不乱,方胜在牙齿缝默语。
婚礼在一派喜气祥和中结束。
方碧莲和苏星南出去,却见大哥跟周如洁在酒店门口拉拉扯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