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定国带谢秋来旅游是早就打算好的。
所以很早就做了攻略。
他都已经计划好了,故宫、天坛、颐和园、圆明园、长城、博物馆、动物园。
每天选一个地方去玩就好。
不能去太多了,他心疼女儿会累。
但至于先去哪儿后去哪儿或者不去哪儿,具体的还得看谢秋怎么选。
他都听她的。
谢秋在思考之后,给出了一个让谢定国毫不意外的答案。
“去故宫吧。”
故宫距离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很近,不用跑很远。
谢秋心里一直在思考,要怎么才能找到理由摆脱谢定国单独行动。
在上火车之前,她想的是用韩修远当做借口。
可现在显然不行。
他根本不知道韩修远住在哪里。
再加上谢定国也在,根本就不会让自己单独行动。
想了一圈,没想清楚到底应该怎么脱离团队,谢秋索性将烦恼抛到脑后,选择了放松玩。
晚上回到酒店,谢秋便主动提议,明天想去看看首都大学。
“我很想看看大学校园是什么样的。”
谢秋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憧憬。
上辈子,她盼了那么多年的高考,想着能通过高考脱离那个家庭。
但上辈子她成绩虽然不错,要考首都大学还是有点困难。
她在自己大概能考得上的大学当中,选了距离昌平最远的。
可天底下的学子,能有几个不憧憬首都大学呢?
这可是全国最顶尖的大学!
谢定国心中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欣慰于孩子的向学之心。
也心疼孩子连出来玩都想着学习。
他本来只是想让她痛痛快快玩的。
所以之前的旅游计划当中,并不包括参观高校。
但既然孩子想去,谢定国当然也不会反对。
“行,明天我带你去。”
可两人被拦在了学校外面。
“首都大学是学习的地方,可不是玩的地方。”
保安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参观的请求。
这样的拒绝,他每天都会说好几十次,根本毫无波动。
或许有些人会假装成学生混进去,他们做保安的也不见得所有混进去的都能抓的出来。
但眼前的两个嘛……一个带着孩子的大汉,很明显就不是首都的学生。
保安面对孩子,尤其是懂礼貌的乖巧孩子总是会多一点耐心。
在拒绝之后,他又低头鼓励谢秋。
“小朋友,你好好学习,叔叔在首都大学等你拿着录取通知书来报道的那天!”
谢秋心里有点失望不能进去,憧憬的眼神看着首都大学里面,还是笑着感谢了保安大叔的鼓励。
正说着话,有一个知性干练的中年女人朝着首都大学里面走。
保安看到女人,脸上当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主动打招呼。
“孟教授好!”
女人脸上的表情很平淡,点头示意之后就要进门。
她原本只是正常走过,但却感受到一股强烈而灼热的视线。
她脚步微微顿住,转头看向旁边的人。
一个八九岁大小的小女孩。
谢秋在听到保安对女人的称呼之后,眼神就挪不开了。
如果说首都大学是她上辈子最大的向往,那么首都大学里唯一一名女性考古学教授就是她所向往的巅峰。
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谢秋终于还是主动开口。
“是孟雯丽教授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
孟雯丽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会认识自己。
她还是笑着对谢秋笑着点点头。
“我是。”
谢秋的声音带着些颤抖。
“孟教授,我特别喜欢您!”
谢秋本来有很多很多想说的话。
她想说自己对孟雯丽的崇拜,想说自己对孟雯丽的成就的钦佩。
可话到了嘴边,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那些都是上辈子她的成就。
她不知道现在的孟教授具体有哪些成绩,哪些又是在未来会有的成绩。
所以,不能说。
孟雯丽看得出来,小姑娘在诉说对自己的崇拜的时候是真心的。
她甚至激动得眼眶都在泛红。
能被人真心实意地爱戴和崇拜,孟雯丽心中也很是被触动。
她其实是个情感比较淡漠的人。
可她因为女孩眼中的光而震动。
孟雯丽对女孩笑了。
不是平时客气而疏离的笑容,而是有几分真心。
“你是特意来见我的吗?”
谢秋迟疑了一瞬,实话实说。
“不是,我是想来参观一下首都大学。”
她的偶像原来这么自恋的吗?
孟雯丽脸上的笑容越发扩大。
是个诚实的好孩子。
她到首都大学任教的时间都没几天,怎么会有人特意为了自己而来?
这么问,只是想逗逗面前的小孩而已。
如果她选择说假话,孟雯丽不会不开心,但会少几分欣赏。
“那走吧。”
谢秋愣住。
走……什么?
孟雯丽往前走了两步,发现谢秋还站在原地,不由得回头。
“还愣着做什么?不是要来参观学校?”
谢秋的目光移到保安身上。
保安也笑起来。
“既然是孟教授的客人,登记之后就可以进去了。”
首都大学很大。
和几步就能走到头的昌平小学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应该说,首都大学占地面积,几乎等于半个昌平。
孟雯丽一边走,一边不忘给谢秋介绍。
“这里是湖。”
至于什么湖?
不知道。
孟雯丽的关注点从来不在这些小事上。
“这边是……教学楼。”
她实在是没记住,这是哪个学院的楼。
目光转悠了好几圈,虽然隐约看到了楼名,但没想起来。
“从这条路走过去是休息区域,三号食堂和各种小卖店都在那边。”
在路过一个岔路口的时候,她指给谢秋看。
然后继续往前走。
谢秋的目光则是落在了路边了长椅上、远处的草坪上。
长椅上有人在看书。
草坪上……有人在抓蝴蝶。
孟雯丽顺着谢秋的视线看过去,主动解释了两句。
“那应该是生物院的学生,可能在搞什么动植物研究。”
谢定国也看了过去。
然后困惑地抓了抓头。
不就是在抓蜻蜓吗?
他九岁的时候就已经不玩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