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赵虎的黑锋骑士团扫平了西部,等我们的新兵完成了训练,等我们的府库里堆满了从西域换来的物资……”
萧战转过身,看着李元,笑了。
“到那时,你觉得,区区五万蛮族,还算个事吗?”
李元呆呆地看着萧战,脑子里“轰”的一声,彻底通透了!
坚壁清野!
这才是真正的坚壁清野!
不是被动地防守,而是主动地,用发展和时间,去拖垮敌人,去壮大自己!
将整个燕云城,变成一个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
等到这台机器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再一拳打出去,那将是何等毁天灭地的力量!
“高!实在是高啊!”李元激动得浑身发抖,看向萧战的眼神,已经近乎于朝圣。
就在这时。
一名负责监视北方的斥候,飞奔入内。
“报——!”
“都督!蛮族前锋,已经抵达黑风口外三十里!安营扎寨,似乎……没有立刻进攻的意思!”
李元的心,猛地一紧!
萧战却笑了。
“看,他们果然不敢。”
他转头,看向刚刚跑出去没多远的赵虎的背影,声音陡然提高。
“赵虎!”
赵虎立刻停步,转身。
“传我最后一个命令!”
“我不想要俘虏。”
“我想要的,是让那些沙匪的脑袋,插满从玉门关到西域的每一根路桩!”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敢动我商路者,是什么下场!”
“我要用他们的血,来为我的黄金之路,奠基!”
赵虎心头一震,随即一股暴虐的杀意涌上心头。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遵命!”
三天后。
玉门关外的校场。
风沙漫天,旌旗猎猎。
五百名精挑细选出来的神机营悍卒,列着整齐的方阵,鸦雀无声。
他们的眼神里,却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那是混杂着激动、狂热,以及对未来的无限期盼的火焰!
在他们的面前,是一排排崭新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战争猛兽”。
五百匹神骏非凡的乌孙天马!
它们比大周的战马,要高出整整一个头,四肢修长有力,肌肉线条流畅而又充满了爆发力,光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股桀骜不驯的野性。
而在战马的旁边,是一套套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冷光泽的黑色铠甲。
钢!
用都督的神物“钢”打造的全身板甲!
从头盔,到胸甲,到臂铠,再到腿甲,将骑士的每一寸要害,都包裹得严严实实!
那流畅而又充满力量感的线条,那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乌黑色泽,让每一个看到的士兵,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已经不是铠甲了。
这是钢铁的堡垒!是移动的要塞!
除此之外,还有一杆杆长达四米的精钢马槊,以及一把把造型狰狞,刀背厚重,最适合马上劈砍的钢制马刀!
每一个士兵,在领到这些装备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们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那冰冷而又光滑的甲胄,感受着那沉甸甸的、令人无比安心的重量,激动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做梦都不敢想!
他们这辈子,居然能穿上如此神兵!
赵虎,同样一身黑甲,骑在一匹神骏的黑色头马之上,威风凛凛,如同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神。
他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这支崭新的部队,看着他们眼中那狂热的崇拜,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豪情壮志!
黑锋骑士团!
仅仅三天,这支部队,便已经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就在这时。
萧战,一身便服,缓缓走上了点将台。
没有长篇大论的战前动员。
也没有虚无缥缈的豪言壮语。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台下那五百名黑色的钢铁骑士,看着他们炙热的眼神。
“你们的装备,是整个神机营最好的。”
“你们的战马,是整个天下最快的。”
“我给了你们,我能给的一切。”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现在,轮到你们告诉我,你们能给我带来什么了。”
他伸出手,指向了西方那片一望无际的荒漠。
“那条路,通向财富,通向未来。”
“但路上,有很多不长眼的疯狗。”
“我的要求很简单。”
萧战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去,把那些狗,都杀了。”
“用你们的刀,告诉我,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用你们抢回来的战利品,告诉所有人,跟着我萧战,不仅有房子住,有地分,更有花不完的金子!”
“出发!”
没有多余的废话。
只有最简单,最直接,也最能点燃人心的两个字。
“吼——!!”
赵虎猛地抽出腰间的马刀,直指西方,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黑锋骑士团!”
“杀!”
“杀!杀!杀!”
五百名骑士,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马槊,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回应!
那股冲天的杀气,甚至让关墙上的砖石,都簌簌作响!
“轰隆隆——!”
赵虎一拉缰绳,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长嘶,率先冲了出去!
在他身后,五百名黑甲骑士,组成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紧随其后!
大地,在颤抖!
风沙,在咆哮!
这支刚刚诞生,却注定要威震天下的无敌铁骑,没有奔赴北方的战场,而是像一把黑色的利剑,义无反顾地,刺向了西方那片混乱的法外之地!
他们将用敌人的鲜血和头颅,来宣告一个新时代的来临!
城墙之上。
李元和一众文官,看着那支迅速消失在风沙中的黑色洪流,一个个心神激荡,久久无法平静。
太强了!
光是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就足以碾碎任何敌人的抵抗意志!
李元转过头,看向萧战,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一丝不解。
“都督,我们向西,展示了雷霆之威。”
“可是北边……蛮族的主力,已经兵临城下,斥候来报,他们的攻城器械,都已经运抵前线了。”
“我们……真的就这么看着吗?”
萧战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眺望着北方。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人能懂的,冰冷的笑意。
“让他们再靠近一点。”
“炮弹很贵。”
“打偏了,我会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