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的手微微一顿，耳根有些发红。
“你还记得。”
“刑警的记忆力，你懂的。”
唐甜挑眉，眼中带着狡黠。
周秉放下刀叉，认真地看着她。
“其实我想说等这个案子彻底结束，我们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未来了？”
唐甜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未来？”
“比如，”周秉斟酌着用词，“一起买个房子，有个真正的家。，不用太大，但要有个阳台，可以种你喜欢的茉莉花。”
唐甜愣住了，她没想到一向内敛的周秉会突然说这些。
“我知道这个提议很突然，但我们搭档这么久了，破获了这么多案子，我发现在我最疲惫的时候，想到你就能继续坚持下去，所以我想……”
餐厅柔和的灯光落在周秉脸上，将他眼中的认真映照得格外清晰。
唐甜忽然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并肩作战的点点滴滴。
无数次生死相托，无数次默契配合，无数次在破案后的相视而笑。
“周秉，”她轻声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搭档办案吗？”
“当然记得啊，那起亲外婆拐卖亲外孙的案件，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摁在垃圾桶里了。”
唐甜轻笑，“事实证明，我是对的，不是吗？”
“谢谢你选择相信我，而不是把我当成一个疯子，还为我争取了工作，也让别人也一样相信我！”
周秉的眼睛亮了起来。
“所以，”唐甜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手上，“我的答案是，好。”
晚餐后，他们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不过，”唐甜忽然说，“在一起了也不能耽误工作。”
“当然，”周秉点头，“但至少加班晚了，有地方一起煮宵夜。”
走到唐甜公寓楼下，周秉第一次主动提出。
“不请我上去坐坐？”
唐甜笑了，“今天这么大胆？”
“从决定跟你共度余生开始，就觉得没什么好怕的了。”
公寓里，唐甜泡了一壶茉莉花茶。
清香弥漫在空气中，与窗外的月色相得益彰。
“说起来，”
周秉端着茶杯，故作不经意的问道。“我哥昨天问我，准备什么时候和你订婚？”
唐甜被茶呛了一口，“这么快就想升级了？”
“破案要讲究效率，生活也是嘛。”周秉眼中带着笑意。
这时，周秉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局里的来电。
两人对视一眼，唐甜无奈地笑了，“看来宁静的夜晚又要结束了。”
周秉却直接按掉了电话。
“今晚放假！天大的案子也等明天再说。”
唐甜惊讶地看着他，“这不像你啊，周队长。”
“人总是会变的。”周秉放下手机，认真地看着她，“尤其是当他找到了比破案更重要的事情之后。”
回到市局的第二天，周秉和唐甜还没完全从滨海之行的疲惫中恢复，一桩新的案件就摆在了他们面前。
刑侦支队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墙上挂着一张本市地图，上面用红圈标记着七个地点。
“近三年来，本市共有七名大学生失踪，三男四女。”
局长将资料分发给参会人员。
“这些案子原本被当作普通失踪案处理，直到昨天我们接到这个。”
他按下遥控器，投影屏上显示出一张模糊的照片。
一个年轻女孩被关在笼子里，眼神惊恐。
照片背景能看到泥土地和简陋的砖墙。
“这张照片是匿名寄到市局的，经过技术处理，我们确认照片中的女孩是两年前失踪的美术学院学生苏雨晴。”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周秉皱眉看着照片，“拍摄角度像是偷拍。”
“没错。”局长点头，“更令人不安的是，我们昨天还收到了这个。”
下一张照片显示出来，同一个女孩，明显怀孕了，坐在简陋的床上，双手被铁链锁在床头。
唐甜倒吸一口冷气，“这是...”
“根据线报，有一个犯罪团伙专门绑架长相出众的大学生，将他们囚禁在偏远地区，用于代孕。”
局长的语气沉重，“而生下孩子后，这些受害者并不会被释放，而是继续被囚禁，成为生育工具’。”
周秉猛地站起身，“位置有线索吗？”
局长切换投影，显示出一张本省地图，某个区域被红笔圈出。
“根据照片中植被和建筑风格的分析，技术队锁定在这个区域，大青山深处的几个村落。”
唐甜仔细查看地图。
“这一带交通不便，村落分散，确实适合隐藏。”
“更棘手的是，”局长补充道，“我们怀疑当地部分村民可能涉案，甚至是共犯。所以这次行动必须极其谨慎。”
散会后，周秉和唐甜留在会议室仔细研究案件资料。
“七名失踪者，”唐甜翻看档案，“都是家境普通但外貌出众的年轻人，失踪时间分散，地点却都集中在大学城附近。”
周秉用笔在地图上连线。
“看，所有失踪地点都靠近这几个公交站点，嫌疑人很可能是在这里物色目标。”
“借腹生子？”唐甜眉头紧锁。
“为什么要专门找大学生呢？”
“可能认为高学历基因好，”周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或者更容易控制。”
这时，宁伟敲门进来，“周队，唐姐，我分析了那张照片的元数据，发现了一些东西。”
他递上一份报告，“照片是用一款老式手机拍摄的，更重要的是，我们在照片背景的镜子里发现了一个模糊的倒影。”
宁伟放大照片背景中的一个破旧镜子，经过技术增强，能勉强辨认出镜中映出一个中年男子的侧影，脸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
“这个特征很明显，重点排查有类似疤痕、且使用这款手机的人。”
宁伟点头，“已经在做了，另外，我还发现这些失踪案有一个共同点，每个受害者在失踪前都曾在一家名为星梦的模特经纪公司兼职过。”
周秉和唐甜对视一眼，立刻起身，“走，去这家公司看看。”
星梦模特经纪公司位于大学城附近的一栋写字楼里。
前台小姐听说他们是警察，显得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