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鱼正跟赫舒说着话,不经意的一个抬头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墨鱼这边说了一半的话,顿时戛然而止,她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再去看那个身影,却发现刚才看到那个身影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人。
帝旭……
墨鱼自认对帝旭的背影不陌生,刚刚那个背影和帝旭的背影简直一模一样,可墨鱼又不敢肯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赫舒见她突然不说话,紧紧盯着前方,不由问道:“你怎么了?”
墨鱼嫌少露出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至少最近已经不这样了。
墨鱼听见赫舒的话,缓缓摇了摇头,“没什么。”
“你先进去吧,我在外面逛逛。”
赫舒蹙起眉头,原本想要拒绝,可又看她精神状态不太好,之后勉强点头,“有事的话你就联系我,我现在马上让贺图过来。”
贺图是赫舒最得力的下属,平常基本不离开他身边,不过因为刚才赫舒突然有事要他去办,贺图这才没有跟两人一起。
“嗯,放心吧,我没事。”墨鱼心不在焉地摆摆手,顺着刚才自己看的方向走去。
赫舒盯着她的背影,盯了好一会儿才在侍从的引领之下往里面走。
合作者早已在此等候多时,海勒先生并没有因为赫舒的迟到而有任何的不悦,在看到赫舒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里之后,海勒先生立刻站起来,扬起笑容。
“好久不见,赫少。”
“这不是一个月前才见过吗?”赫舒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这话说来颇有些不给人面子。
海勒先生也不介意他的态度,耸了耸肩,“古人有句话说得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个多月的时间对你我来说,可是90个秋天。”
赫舒简单地跟他寒暄了几句,不找痕迹的问道:“你一个人过来的吗?”
赫舒还是在意墨鱼刚才的态度,他才不相信她口中所说的没什么,看她那蠢兮兮的样子,赫舒也能猜的出来她是看到了什么人。
墨鱼一直都强调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人让他变了脸色的人,除了那个星际飞船上的人口中的首领,赫舒想不出来还有谁能够引起她情绪的变化。
赫舒从来没有见过帝旭,却在这段时间和兽人世界里出来的人相处的过程中,从他们口中知道了不少有关帝旭的事。
兽人世界里的人十分推崇他们的首领,稍有提及便完全掩饰不了语气中的骄傲,但伴随着骄傲的一定还有担忧。
赫舒知道帝旭是为了保护星际飞船上的人才失踪的,如今不知生死。
赫舒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别人的保护中,他接受的教育也给他灌输一种绝不能让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的想法。
赫舒敢肯定,要是把他放在帝旭当时所处的情况之下,他是绝对不会牺牲自己而为星际飞船的人赢得一个几率十分小的逃生机会。
赫舒是他所拥有的基业的核心,除了他之外,他手下的任何一批人都不会服从另外一批人的指示。
当然,赫舒也觉得自己和帝旭没有可比性。
一个小地方出来的首领,一个拥有巨大的秘密基地,能够供应一个国家使用的军火商,赫舒觉得就算自己跌入低谷,也不会让自己面临在自己的性命和属下的性命中二者其一的情况。
海勒先生听到他这么问,有些好奇,不过还是老实说道:“我当然是一个人来的。”
海勒先生一边好奇,一边又猜测赫舒心里在想什么。
这个年纪不大的商人,可不能小觑,他的商业帝国庞大到让人畏惧,也许不经意的一句话,就会透露出庞大的信息量。
海勒先生思衬着赫舒问他是不是一个人来这里的意图,一边又稍稍忐忑,这次他与赫舒之间的午餐,可是他费尽了心思才从他的死对头那里抢过来的。
也不知道赫舒知不知这件事?
如果他知道的话,问他一个人来这里是不是不满于,他用不正当的手段把自己的竞争者咔嚓掉。
如果他不知道的话,那又是什么意思?
赫舒可不知道自己随便一句话就让海勒先生心里忐忑不安,既而猜来猜去,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处在他这个位置上,即便只做一件最单纯的事情,也会被无数人解读出千万种意思。
赫舒得到海勒先生明确的回答之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他一点也不怀疑海勒先生会欺骗他,因为他就算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胆。
赫舒很快就抛弃了刚才的话题,继而跟海勒先生说起此行的主要目的。
墨鱼则是小心翼翼的往建筑的后方探寻过去。
花园里开满了鲜艳美丽的花朵,微风轻拂而过的时候,墨鱼能够闻到弥漫在鼻尖淡淡的清香。
旋转喷泉高低不一,它旋转的速度很慢,喷射出的水花在空中荡漾开来,顿时就为这座花园增添了丝丝凉意。
不经意的一个错眼,水滴于阳光之下折射,一道美丽的彩虹便在天空张扬开来。
墨鱼注意力不在此,她将整个花园绕了个大圈,也没有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人。
果然是看错。
墨鱼叹了一口气,坐在树下。
礼服长及脚踝的裙摆让她觉得分外碍事,站久了之后,高跟鞋也不那么美丽。
墨鱼坐在树下唉声叹气。
她期盼着帝旭不会有事,也希望在不久的将来能跟他重复。
在看到刚刚那个背影的时候,墨鱼心里骤然漏掉一拍,现在再回想起来,委屈一点一点的弥漫上她的心头。
帝旭……
你在哪里?
大树枝干上茂密的一丛枝叶里,身着正装的男子看着树下把自己蜷缩成一小团的女孩,眉心高高堆起。
这女孩一进来就东张西望,好像是在找人,这座花园里除了他之外可没有别人。
男人在自己的记忆里翻找,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女孩。
但是,当他脑中播放女孩因为找不到人而染上失落的小脸的时候,心里竟然没有来的一痛。
像针扎一样很快出现,又很快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