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齐国使臣
当时陆言蹊的目光失望隐现,却什么也没再多说。
然后便是半个月的冷战。
温若年不明白,两人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孩子都有了,他为何一定要执着向自己要一个答案?
正如陆言蹊也不明白,两人明明已心心相印,她又为何不能对自己坦诚相待呢?
.....
乡试当日,枫儿到了驿馆中,休息两日就会正式开考。
这些天温若年在府中也没闲着,邻邦齐国使臣来京,她和陆言蹊都忙着接待事宜。
奉齐两国交好,近年却多兵戎相见,此次会面两方都有心恢复关系。
齐国使臣进宫前一天,温若年被召去凤仪殿。
“宸贵妃势微,四皇子近日来处境不好过,你务必要言蹊抓紧这次机会,把宴席风光体面的办好,让陛下看见你们夫妇二人的能耐。储君之位不易得,万事都要靠自己争取。”
温若年温顺颔首,“儿臣明白。”
皇后精力不济的点点头,抬眼一扫,有些意外的问,“你的脸色怎么这么憔悴?是近日府里有什么事吗?”
虽是半路母子,但长日在同一条船上待着,皇后待陆言蹊夫妇也并非全无真心。
因此面对皇后的关怀,温若年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了。
她说得隐晦,只浅浅提了一笔,“夫君待我尚有心结,已经冷了好些日未曾说过话了。”
皇后微微拧起凤眉,珠翠华丽,映着她的如玉容颜秾丽艳绝,她淡淡道,“这些事说破天也是小儿女之事,你是世家闺秀,该明白人前体面的道理。到时候在齐国使臣和满宫上下的眼睛面前,切莫被任何人看出你夫妻二人的龃龉。”
顿了顿,意味深长说了一句,“未来的储君夫妇,当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温若年喉口微微酸涩。
半晌,应了一句,“儿臣遵命。”
出了凤仪殿。
紫叶觑着她的脸色,有些忿忿不平道,“皇后娘娘连什么事都不问,明明就是殿下的错,却让您退让,凭什么呀!”
温若年苦笑,谁对谁错的,有什么要紧?
皇后中宫之尊,怎会在这般细枝末节上劳心?她要的,不过只是一对体面尊贵的儿子儿媳罢了。
回府之后,温若年思来想去,而是去了一趟书房。
“夫君。”
她隔着帷帘道,“明日宫宴的座次和服制都已经安排好了,你想穿那身紫色直缀朝服,还是广青色窄袖锦袍?”
书房里,伏案而坐的身影微微一顿。
旋即平淡的说,“都行。”
影影绰绰的帘子外,他看见女子轻轻点头,如玉的嗓音道,“那就穿广青色吧,咱俩穿一个色的。”
穿一个颜色的,好在外人跟前彰显他们俩的恩爱齐眉吗?
陆言蹊意味不明哼了一声。
再抬头,却见女子已经走远。
他心绪有些复杂的垂眸。
......
翌日阖宫宴饮,大到场地布景小到座次陈列,安排的都十分妥帖周全,陛下当众褒扬温若年道,“七皇子妃贤惠堪比国妇。”
温若年忙起身谢恩,“父皇谬赞,今日友邦来朝,儿臣不敢不重视。”
一番话说的颇为体面,宴席上和乐融融。
酒过三巡,温若年起身去廊下透透气,身后一阵温润端方的男声道,“娘娘请留步。”
是齐国的五皇子。
生得身形高大,俊眉修目,举止之间尽显从容气质,道,“在下初见娘娘,从未知天下竟有如娘娘一般天姿国色之人,舍妹甚敬慕之,想一亲娘娘芳泽,不知娘娘能否赏脸?”
本来听见前半句的时候,温若年已经不客气的转身要走了。
及至听他把话说完,她诧异扬眉,问,“皇子殿下的妹妹,和昌公主?”
齐凌云莞尔,“正是。”
.....
温若年在长廊下见到那位和昌公主时,刚要见礼,就被扑了个满怀,“长姐!”
小姑娘粉腮杏眼,一双眼眨啊眨,抱着温若年竟落下泪来,“长姐,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原谅我,再也不回来了,长姐,能见到你真好.....”
温若年又惊又愕,“公主,我并非你长姐。我是......”
齐凌云轻轻朝她摇了一下头。
温若年反应过来,旋即深深皱起眉,还是语气坚决的开了口,“公主,我确实不是你长姐,我是奉国的七皇子妃,温若年。”
和昌公主拼命摇头,望向她的眼中满是孺慕,“不,你就是长姐,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长姐,你为什么嫁到奉国来了?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
晚间作辞的时候,齐凌云特地与温若年来致歉。
“自从.....她当年不辞而别,和昌就一直心心念念担忧长姐,这才无意冒犯了娘娘,还望莫要见怪。”
温若年客气道,“无妨,天色不早,我先回府了。”
齐凌云却叫住她。
寂夜无风,周围宾客喧哗,他深深看她一眼,道,“但娘娘与她,确实极为相似,乍一见就如同是一个人。”
齐凌云笑得如同春风和煦,可温若年却没来由感到一股森森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