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古色古香的茶楼包厢里。
紫砂茶壶中冒着袅袅的热气,空气中弥漫着上等大红袍的淳厚茶香。
谢嫣然坐姿端庄,亲手为叶北玄沏上了一杯茶,动作优雅,宛如行云流水。
“叶先生,嫣然再次谢过您的救命之恩。”
“今日我便借雷叔叔这大红袍,以茶代酒,表达谢意了。”
她将其中两杯茶分别给了叶北玄和雷千绝,自己则留下了一杯,举杯对着叶北玄,姿态放得极低。
叶北玄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这才道:“算不得什么,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谢嫣然却不会真的不当回事,她笑道:
“这对您来说,或许只是寻常的一次医治。”
“对我来说,却是关乎性命,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有所表示的。”
说着,她就将身边一个长条形的精美锦盒,缓缓推到了叶北玄的面前,道: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您务必收下。”
她小心地将盒盖打开,打开了里面的画卷。
刹那间,那幅绘制了八十七位神仙、充满历史沉淀感的古朴画卷,便展露了在叶北玄和雷千绝的面前。
正是《八十七神仙卷》!
叶北玄看了一眼那画卷,眉峰微微挑动了一下,他从小就家境优越,见过无数名画。
虽然后面家族糟了变故,但这些年他跟着楚南天,不仅学会了武道医术,还学会了琴棋书画,自然对这些有过研究。
他倒是真没想到,这谢家竟然如此大手笔,直接将吴道子的真迹当成了谢礼。
这可是价值至少两亿美金的国宝级古画,确实不是一般礼物。
雷千绝的反应,就直接多了。
他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呼道:
“竟然是《八十七神仙卷》?你父亲竟然舍得?”
同为江城四大家族之一,雷千绝当然知道谢家珍藏了这副吴道子的真迹。
他同时也知道,谢京淮对这幅画可是宝贝得很啊!
据说他每次赏画,都要沐浴焚香!
过去也有很多人向谢家求购这幅画,只不过谢家一概拒绝了。
没想到,现在谢家竟然将其送给了叶北玄!
谢嫣然既然拿出了这幅画,那肯定就是谢京淮首肯的。
雷千绝简直不敢想象,谢京淮竟然舍得!
看来,谢家这次是下了血本了!
面对雷千绝的惊诧,谢嫣然笑道:
“雷叔叔说笑了。”
“这幅画虽然价值连城,但在父亲和我的眼中,还是性命更加珍贵。”
“叶先生治好了我的病,就是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他当然值得我谢家最好的珍藏!”
说着,她看向叶北玄,道:“叶先生,请你务必收下这幅画!”
叶北玄当然不会拒绝。
既然人家诚心诚意地送上门来,他可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这种国宝级画卷,不要白不要嘛!
他微微点头,道:“既然你们盛情相送,那我就收下便是。”
他也没有客气,说完后就在谢嫣然将画卷收好之后,直接接了过来。
谢嫣然送完了画,却不想就这么离开。
她还想打听一下叶北玄的来历,多和叶北玄套套近乎。
可不等她再次开口,就在此时。
嘭!
包厢的房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撞开。
满脸大汗、脸色因为奔跑而变得通红的李月,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门口!
叶北玄三人立刻看了过去。
雷千绝和谢嫣然都不认识李月,两人正要皱起眉头。
叶北玄却是已经当先开口了。
“李秘书?你怎么来了?”
“是不是清雪出事了?”
他皱眉看着李月问道,声音沉甸甸的。
虽然叶北玄只在公司里和李月见过几次,甚至都没怎么说过话。
但他在云雪集团的时候,日常就是坐在苏清雪办公室里喝茶,见过很多次李月向苏清雪汇报工作的场面。
李月完全是苏清雪按照她自己的喜好找来的秘书,是和她一样的工作狂。
可现在,这个工作狂却在工作时间突然出现在了这里,而且满头大汗,看上去像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那么除了苏清雪或者云雪集团出现意外之外,叶北玄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雷千绝和谢嫣然一听这话,就意识到这人是苏清雪公司的。
两人立刻收起了脸上不满,安静地放轻了呼吸,将主场交给叶北玄。
至于听到叶北玄这话的李月,都快要哭了。
她没有叶北玄的联系方式,是打电话给苏茹芸之后,才知道叶北玄去了清风茶楼。
于是她立刻就从公司急匆匆赶来了,并且急匆匆地推开了包厢门。
当看到包厢里除了叶北玄之外,竟然还有雷家家主雷千绝,和谢家大小姐谢嫣然时,李月都傻了!
叶北玄不是只是苏总的保镖和司机吗?怎么会和这两个江城的大人物在一起?
但很快她又想明白了,或许正是因为如此,苏总才让他来找叶北玄。
看来这个叶北玄没她想的那么简单。
现在总裁那边情况紧急,她“呼哧呼哧!”地呼吸了一阵,终于压下了喉咙中极速奔跑带来的血腥味,带着哭腔喊道:
“是的叶先生,苏总出事了,她、她被税务署和警署的人,带走了!”
“他们说、说苏总她偷税漏税还做假账!”
“实名举报苏总的人,是苏建国!”
“苏总被带走前,让我来找你,叶先生,求求你了,帮帮苏总吧!”
“既然苏总让我来找你,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的,现在也只有你能帮苏总了。”
虽然急切,但李月到底是跟着苏清雪很长时间的秘书,开口便直接说出了所有重点。
而随着她话音落下,叶北玄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无比难看。
嘭!
他手中的茶杯,直接被他硬生生捏碎,茶水飞溅而出。
可他就像是看不见一样,只是直勾勾看着李月,问道:
“你说是苏建国实名举报的清雪?”
“具体过程如何?你仔细说一说!”
李月好歹喘匀了气息,闻言连忙把刚才发生在公司里的一切,全都说了一遍。
“叶先生,苏总的为人我最清楚了,苏总肯定是被冤枉的,苏建国他这是诬陷,他肯定是为了报复苏总……”
不过,她当时并不在苏清雪身旁,因此很多细节都不知道,只能将大概经过告诉叶北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