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昭昭哀嚎一声,“还涨?四百八我都考不上,再涨我更没戏了。”
“那你就加把劲。”何佩佩说,“还有两个多月,来得及。”
苏昭昭趴在桌上,“来得及什么呀,我数学才考六十多分。”
苏念橙抬起头,“我帮你辅导数学吧。虽然我数学也不算好,但基础题还是可以的。”
苏昭昭眼睛亮了,“真的?念橙你太好了!”
何佩佩也笑了,“那我也要。我英语不行,念橙你英语好,帮我辅导辅导。”
苏念橙点点头,“行。反正咱们天天在一起,互相帮忙。”
三个人正说着,图书馆的灯忽然亮了。
苏念橙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快六点了。
“先回去吧。”她开始收拾东西,“明天再继续。”
何佩佩和苏昭昭也收拾好东西,三个人出了图书馆。
天已经擦黑了,路灯亮着昏黄的光,街上人不多。
走到校门口,远远就看见那辆吉普车停在路边,越靳临靠在车门上,手里拎着个纸包。
何佩佩捅了捅苏念橙的胳膊,“你男人又来接你了。”
苏念橙脸微微一红,跟她们挥挥手,“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何佩佩和苏昭昭朝她挥挥手,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苏念橙走过去,越靳临看见她,站直了身子,“今天怎么这么晚?”
“在图书馆做题,忘了时间。你等多久了?”
“没多久。”他把手里的纸包递给她,“刚买的炸糕,还热着。”
苏念橙接过来,打开咬了一口,她抬起头,看着他笑,“还是那么好吃。”
越靳临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弯,“嗯,好吃就多吃点。上车吧,回家。”
苏念橙点点头,爬上副驾驶。
吉普车发动,往东风里小区开。
一路上她靠着座椅,手里还捧着那个纸包,一小口一小口吃着炸糕。
越靳临专注地看着前面的路,偶尔偏头看她一眼。
“今天复习得怎么样?”他问。
“还行。”苏念橙咽下一口炸糕,“数学做了一套卷子,最后一道大题费了好大劲才做出来。”
“有进步就行。”
苏念橙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工地那边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他说,“再过半个月就能收尾。”
“好呀,后续工作呢?”
他缓缓开口,“还要排查风险情况。”
苏念橙似懂非懂点点头。
车子拐进东风里小区,在楼下停下。
两人上了楼,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
苏念橙开了灯,换了鞋,在沙发上坐下。
越靳临去厨房做饭,她靠在沙发上,翻开笔记本,把今天做错的题重新看了一遍。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还有油锅滋啦的响声。
她抬起头,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
他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背影宽厚,动作熟练。
她低下头,继续看题。
这种岁月静好的感觉真好。
没过多久,饭菜端上桌。
两人安静地吃着,谁都没说话。
窗外传来小孩的笑声,远处有人放收音机,声音断断续续的。
吃完饭,苏念橙收拾碗筷,越靳临去洗澡。
她洗完碗,擦干净手,上楼拿了换洗衣服,等他出来,进去冲了个澡。
洗完出来,她擦着头发往卧室走。
推开门,越靳临正靠在床头看书,看见她进来,放下书,“过来。”
苏念橙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他从她手里接过毛巾,给她擦头发。动作很轻,一下一下的。
“念橙。”他忽然开口。
“嗯?”
“你爸的事,别想太多了。”他说,“拘留十五天,出来以后应该会消停一阵。”
苏念橙低下头,“我没想。就是觉得挺没意思的。”
他没说话,只是继续给她擦头发。
“我对他仁至义尽了。”她说,声音很轻,“以后他怎么样,跟我没关系。”
越靳临把毛巾搭在床头,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嗯。有我在。”
苏念橙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闭上眼睛。
“睡吧。”他说。
她点点头,躺下来。他关了灯,在她旁边躺下,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一点,照在天花板上,模模糊糊的。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很快就睡着了。
另一边,鄂州医院。
陈芳婷趴在洗手池边,干呕了好一阵,胃里翻江倒海,什么都吐不出来。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眼眶下面一圈青黑,嘴唇也没了血色。
她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用毛巾擦了擦,扶着墙慢慢走出卫生间。
厅里,陈母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戴着那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陈芳婷那副样子,眉头皱起来。
“芳婷,你这几天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陈芳婷摇摇头,“没事,可能吃坏东西了。”
“吃坏东西?”陈母放下书,盯着她看了好几秒,“你从上周就开始说吃坏东西了,吃坏东西能吃这么久?”
陈芳婷没说话,在沙发上坐下,靠在那儿,闭上眼睛。
陈母站起来,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烧。你到底哪儿不舒服?”
“胃。”陈芳婷说,“就是有点恶心。”
陈母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在她的小腹上,停了一瞬。
“芳婷,”她开口,声音忽然放轻了,“你上次生理期是什么时候?”
陈芳婷猛地睁开眼。
陈母看着她那副反应,心里那点猜测更确定了。她握住陈芳婷的手,声音有点抖,“你是不是怀孕了?”
陈芳婷脸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否认,可看着母亲那双眼睛,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妈……”她开口,声音发颤。
“是谁的?”陈母盯着她,“萧文彦的?”
陈芳婷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陈母松了口气,靠回沙发上,拍着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是文彦就好。”
陈芳婷愣住了,“妈,你不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