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涉嫌故意杀人,和我们走一趟吧。”
“什么?”萧凛双手垂落,瞬间瞪大双眼。
【中午,中心医院诊室内】
“你有没有怀疑过…”闻人翊沉声说道。
“怀疑什么?”密尔警官拉起上完药的裤腿。
“也许…”闻人翊声音微弱,“这药其实没用呢?”
密尔警官下意识想出声反驳,但是话语卡在喉咙,只能哼哧两下,最后什么都没说出口。
“你觉得,腿真的在愈合吗…”闻人翊表情严肃而冷峻。
“但,擦完后确实不疼了。”密尔说道。
“也许作用局限于止疼。”闻人翊微微皱眉。
密尔表情怪异而又为难,他默默拉起裤腿,溃烂的皮肤肌肉筋脉,与许久以前相比,似乎真的没有好转,甚至…
“是否觉得,它甚至还在变糟?…”闻人翊死死盯着密尔说道。
“我…”他的身躯有些颤抖。
“你其实一直都在这么猜测,但是说服不了自己,也不敢将这种可能性说出口?”闻人翊沉声说道。
密尔脸色有些涨红,沉默许久,才终于开口道,“但是,萨曼神父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觉得这不可能。”
闻人翊蹭地站起身,拿出两瓶药剂,一瓶是液体,一瓶是药片。
“一个治疗外伤,一个治疗精神。”闻人翊冷声说道。
“我昨天进行了化验…”他看向密尔。
“结果如何…?”密尔的眼神中充满疑惑。
“液体有强效止痛效果,也含有较强酸性,会腐蚀肉体。”
密尔瞪大双眼,脸上已经有了惊恐,他开口道,“和我的一样?…”
闻人翊没有答话,继续说道,“药片,按照我的知识来看,只有迷药效果,还带有微量毒性。”
“它们都是萨曼给我的。”闻人翊叹息一声。
“不会的…我不相信,萨曼神父怎么会害我们?”密尔摇着头,胡须随着摇晃而不断晃动。
“你为什么认为他是好人…?”闻人翊反问道。
“他…大家都知道,是萨曼神父打破了阿霍斯镇的封锁。”密尔理直气壮地说道。
“嗯,打破了,然后怎么样了?”闻人翊表情平淡。
“然后…阿霍斯镇…”密尔眼中又浮现了迷惘。
“很安全?很富有?”闻人翊盯着他。
“在他的领导下,死人都只是日常,甚至可以拿来展览。”闻人翊冷笑一声道。
“医生,您…到底想说什么。”密尔双手攥在一起,看起来十分紧张。
“只是陈述一些事实。”闻人翊站在窗边,静静看着新的尸体被拖入在中心广场。
密尔默默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地面,面部的肌肉皮肤都挤在一起,层层冷汗不断渗出。
“医…”
咚咚咚~
密尔还未开口,诊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进吧。”闻人翊说道。
一个警员迅速跑入,视线扫过屋内,随后定在密尔身上。
“长官…”他有些喘,似乎是跑过来的。
“怎么了?这么着急干嘛。”密尔摆出长官的样子。
“抓到一个杀人犯,请您去审讯。”他尽量平稳地说道。
“杀人犯?那还用审讯?”密尔问道。
“呃,杀人…嫌疑人。”警员说道。
密尔叹息一声,站起身,“我还有工作要忙,晚些再来拜访您。”
关上诊室的门,他们离开了此处。
“我就说那个外地来的怪人不对劲。果然犯罪了。”这声音来自那位警员。
“外地来的?衣着很特别的那个吗?”
“是啊…”
随着他们离去,几句谈话声透过门传入屋内。
闻人翊的眼神闪动,汇聚在他们离开的方位。
“唉…看来你又惹上麻烦了。”闻人翊发出一声叹息。
【警局内】
扣押犯人的牢笼与审讯室位于阿霍斯镇警局的地下一层。
和装修考究精致的警局正厅相比,此处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萧凛擦了擦鼻子,那木板腐朽发霉产生的异味一直在侵扰他的鼻腔。
摇曳的灯光下,那几个警员已经把他安置在这破木凳上不知多久,唯一能够解闷的事就是默默看着角落里那几只老鼠进行某种社交活动。
“啧…唉…倒霉催的。”他不禁咂嘴,只能微微出声自嘲自己这么多天来的遭遇。
“在现实被陷害,到这了还得被陷害。”他想抬手揉搓双眼,但手腕已被镣铐捆住。
咚的一声,旁边木质台阶上方,一扇木门被粗暴地踹开。
迈着沉重步伐的警员走下。
萧凛微微瞟了他一眼,不禁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这货吃什么长大的。”他内心思索道。
走下来的警员身高定有两米以上,浑身均是壮硕的肌肉。
此人下半身为特制加长警裤,上半身仅穿着富有弹力的背心。而腰带上的警徽则表明他的警察身份
光头之下,是一对凶狠的三角眼,如同巨熊一般俯视萧凛,遮蔽了摇曳的灯光。
萧凛血液仿佛冻结了一般,木讷地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这回可真完了…”萧凛内心几乎只剩下这一句话。
对方鼻孔喷出粗气,像是在警告威慑他的猎物,那张开后足有萧凛三张脸那么大的手仿佛随时能把他拍碎。
“杰克,退到角落里去,你把过道都挡住了。”
一个有些发闷的声音从这巨兽身后传来。
而这庞然大物听到后,仅是冷冷瞪了萧凛一眼,随后真的缓缓后退。
最倒霉的是那几只不断扒拉毛发的老鼠,他们纷纷四散而逃,但其中一个没有及时动身,被那不知有多少码的大脚踩成了鼠饼。
两个警员从台阶上走下,为首的人正是密尔,萧凛曾和他见过面。
而密尔看到萧凛的时候,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怪异的表情。
他拖了一张最干净的凳子,坐在萧凛面前,其他人则只有站着的份。
“你看起来表情不太好。”密尔冷冷看着萧凛说道,“在为了自己的罪行悔过吗?”
萧凛无奈地看着密尔的脸,不禁苦笑道,“我只是在想,你看起来可比那个大块头和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