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睡着之后丧尸大鱼反而更加绝望。
它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吞噬自己的力量和生命，乃至一切。
丧尸大鱼的等阶已经掉到五阶初期。
这明显就是那个青皮丧尸搞的鬼。
丧尸大鱼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
这还不算完，那股吞噬之力愈发强大。
本来岛屿大小的身躯缩小数倍，只能算一个小点的孤岛。
再这样下去不出十分钟它就会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那个小不点到底是什么怪物？”丧尸大鱼想起之前的危机感，“那个感觉没错？该死的水母……”
之前还感谢丧尸水母的它已经开始咒骂了。
虽然对方比自己先死，但死亡这东西不是先后的问题。
当知道自己会死，却没有丝毫办法阻止这一切，那才是最绝望的。
就像一个富豪突然被通知得了绝症，世上无人可治的那种。
再多钱都变得毫无意义。
更别说在死亡之前丧尸大鱼的“财富”先被掠夺。
长久以来的努力付诸东流。
这种看着财富消失后又被通知病危的，更加绝望。
但丧尸大鱼和丧尸水母不一样。
它不会后悔来这边，再给它一次机会它还是会来。
这是进化的选择。
只恨自己大意和弱小。
丧尸大鱼的气息还在下降，身躯不断坍缩……直到它的身躯被压缩到一座山岳大小。
也看不出是鱼了，就是一坨肉球。
一个直径数百米看起来扎实的肉球。
立于山脉之上。
远处，正在厮杀的丧尸们多数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茫然无措。
也有不少依旧在厮杀。
陈飞手下的丧尸大军只剩一万不到，但这些丧尸最次的都已经三阶。
其中不少丧尸甚至已经到了突破边缘。
进步可谓神速。
明明今天之前也就是一群二阶丧尸而已。
那些丧尸小队每队最多活下来一只。
不少靠的近的队伍互相厮杀，好几个队加起来就剩一只。
这部分丧尸在之前的穿插战术中并未损失多少，反而在这短短一个小时左右的异变中死伤巨大。
还剩两万不到。
能活下来的，基本都到了突破边缘。
到此为止？
不！
灵魂崩溃的丧尸们只是不再受蛊惑低语的影响，却改变不了嗜血凶残的本性。
在血腥的刺激下他们再度开启厮杀。
只是稍微减缓了一些，不如之前那么疯狂。
少数强大的丧尸或者离得够远，只是被影响而非灵魂崩溃的才清醒过来。
疾风等四阶眷属此时正从杀红眼的状态清醒。
“刀锋？”疾风看着被自己摁在身下揍的刀锋，有些懵逼，“我什么时候失去理智的？”
他记得最开始只是杀丧尸四脚鱼。
然后某一刻丧尸四脚鱼集体死亡，四阶初期的眷属们却在那种波动的影响下开始失去理智。
看出情况不对的刀锋并未和之前说的一样下死手，尽量阻止。
心眼最惨。
作为精神种，失去理智无疑是折断翅膀的鸟。
要不是疾风帮衬着，早就被红鬼和赤发干掉了。
然后刀锋也发疯，疾风只能压制刀锋。
最后没一个清醒的。
全员疯批。
清醒之后他们无不感觉精神受创严重。
脑袋胀胀的。
“心眼？”疾风猛然想起，放出感知，发现某个角落重伤垂死的心眼被红鬼扛起来。
心眼下半身的血肉已经被吃掉了，从红鬼嘴角的腐血可以看得出来是谁干的。
好在及时清醒，不然心眼就要被红鬼吃干抹净。
四阶眷属们都被血肉契约增幅过，伤势恢复速度比别的同级丧尸快。
但这么严重的伤势恐怕也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痊愈。
除此之外其余眷属的情况也不算好。
“那种异常波动消失了？”疾风又看向山脉方向。
要不要过去看看？
必须去！
疾风立马就做出决定。
那边异常波动那么强，老大肯定是会去的。
不只是老大，那些强大的丧尸也会去，必须去看看老大有没有事。
羊州
熊大和丧彪看着自己新收不久的小弟死的差不多，陷入沉思。
不止如此，羊州这一块的丧尸都死的不剩多少。
倒是因此出现不少强大的丧尸。
但毫无疑问的是，熊大和丧彪这段时间的工作白费了。
“要我说，之前我们就该去看看什么情况，你非得在这守着，”熊大低头看向脸色不好的丧彪，“现在好了，那波动没了，小弟也没了。”
它不说还好，一说丧彪更来气。
其实也就羊州离三个东西出现的地方都不近，加上他们都被血肉契约增幅过。
不然熊大和丧彪也不可能抵抗住那种召唤感，必定是要去看看。
而离羊州最近的可不是山脉那边的，是海洋中的。
它们过去必定死路一条。
闪电？
正在收拾残局。
他懒得和两个傻缺打嘴炮。
有那功夫还不如趁现在多收点厮杀中活下来的丧尸。
之前那些小弟又不强，死就死喽。
只不过活下来的丧尸好像多数脑子也不好使了。
真晦气！
丧彪和熊大带着熊大的眷属们很快也加入工作。
还能咋办，还得完成陈飞安排的任务。
丧尸数量减少也不完全算坏事，接下来任务量就减轻了很多。
……
黑暗，但黑暗中有无数光点。
其中不少光点充斥着生命气息，但陈飞的脸色并不好看。
他甚至有些“恼怒”的情绪。
这本不该出现。
或许是因为长久以来的努力似乎又要付诸东流？
“诶？我恼啥？”陈飞才反应过来，但很快又忽略了这个问题。
不少光点的生命气息在消失。
有些是瞬间消失，有些则是缓缓消失。
虽然光点还在增加，但有些赶不上生机消失的速度。
而自己的消耗越来越大。
再这样下去会回到起点。
他很想阻止，也尝试阻止。
但鞭长莫及。
他能感知到全部光点的情况，却无法同时处理全部。
因为在创造这些光点的时候他消耗太大，实力弱了不少。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那些被阻止走向消亡的光点还是会重蹈覆辙。
这似乎是注定的，就连作为创造者的他都改变不了。
突然，他想到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