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楼负责打听消息和采买的人立刻疯狂点头。
  “幸不辱命,还多买回了八车!”
  药材这东西,不怕多。只要保存得当,可以用很久。
  如今县城里那么多流民,谁知道他们过来有没有带着疫病?多囤些药草总能安心些。
  李牧承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此,他到边关去和大师兄打个招呼的借口也找好了,免得再有人心里暗暗不满,觉得他一个文官老往边关跑,是对武将们的不信任。
  上次李牧承去边关和大师兄谈暖气生意的时候就发现了,并不是所有武将都很欢迎李牧承的到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差点儿忘了。
  李牧承伸手捏了捏荷包里放着的边关军营通行令牌。
  这个东西,得找个好时机问问大师兄,是否是他所为。
  “马车、干粮和您吩咐的东西,小的都已经派人准备妥当了。主子放心,老爷和夫人的安全,小的用自己的性命起誓,务必会护他们周全。”
  李牧承伸手在留在此地处理庶务的人肩膀上拍了拍,“那我就将我的后背,交付给你了。”
  李牧承遇刺的消息,没多久就传到了府城知府的耳中。
  知府心里瞬间一个咯噔。
  早不被行刺,晚不被行刺,偏偏在这么关键的时间被行刺。
  虽然李牧承是知府心里的一根刺,可这根刺却是在望月城境内流民横行之时,所有人心中的定海神针。
  这会儿定海神针倒下了,知府怎么会不慌张?
  “快备马车!算了,备马!本官现在就要去看李县令!”
  李牧承收到消息时,明显有些愣怔。
  就知府那老胳膊老腿儿受不得寒的样子,竟然在这么冷的夜里骑马而来?
  还好神医给自己两颗药丸子,不然这深更半夜的,去敲神医家的门可就不礼貌了。
  这边李牧承刚服药躺在床上,那边知府就已经到了李府门口。
  李牧承特别交代,再过一刻钟将人引过来,毕竟药效发作也需要时间。
  好在李牧承的爹和娘亲给力,先是穿衣裳耗费一点儿时间,再是亲自去门口迎接又耗费了一些时间。
  等到他们将知府引到李牧承的房间时,刚好药效发作。
  瞧着李牧承惨白的小脸,灰白的唇,整个人虚弱至极的样子,知府打消掉心里最后一点疑虑。
  看来是自己多心了,连他这个知府都是刚收到的消息,又有十几万流民正在朝着这边而来。
  这批流民与之前收容的都不同,他们有很多人在路上就感染了病症接连去世。
  李牧承一个下辖县令,咋可能比自己知道的还早,甚至还能提前安排这一出,为的就是防备知府又给他这里塞人呢?
  只能说一切都是这么的巧合,李牧承这也算是歪打正着,带着整个梧桐县百姓避祸了。
  “瞧这样子,最近李县令也只能卧床静养了。罢了,梧桐县的典簿和典史把梧桐县守住就好,府城有什么安排,最近都不会带上你们。”
  曹典簿和典史得知李牧承遇刺后,也得受了不小的惊吓。
  因着李牧承没有提前告知他们自己的打算,因此两人的担忧和害怕也是真实情绪。
  知府特意看了两人的表情,终于再次确认自己是多心了。
  也对,李牧承再聪明,年纪也摆在那儿。
  “好好养着,缺什么药材尽管派人来府衙同本官说,本官便先回去了。”
  倒也不是知府乐意骑马来回奔波,实在是新一批流民正在赶来的路上,他得尽快拿个章程才行。
  若是真的为了一批可能带着时疫的流民,反倒害了自己治下的百姓,那才是真的面子里子全丢了。
  因此,知府得尽快回去和下属及幕僚商量出行之有效的法子。
  可惜了,李牧承伤重成那个样子,没法在他嘴里套出法子了。
  几乎是知府这边刚离开梧桐县的地界,李牧承立刻趁月黑风高也离开了梧桐县,直奔军营那边。
  当然,让大师嫂写信这事儿,早在李牧承回来服药丸之前就派人去客房传话了,李牧承离开的时候,刚好接到厚厚的一个大信封。
  ——
  “将军!您师弟派人来了,带了好多药!”
  收边关大门的小兵那叫一个激动,也不知是欣喜的还是冻的,脸色红扑扑的。
  “我师弟的人来了?快!带人进来,外面太冷了,别冻坏了!”
  只是这人进来后,许文远不淡定了。
  将屋子里的人全都挥退后,才不轻不重的在李牧承肩膀上捶了一下。
  “你这小子,你亲自过来,干啥还要借别人的名讳?要知道是你来了,大师兄我就亲自迎接了。”
  李牧承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梧桐县县令李牧承被刺客刺伤,如今在家中昏迷,生死未卜。大师兄,你可记住了?”
  许文远只是在最初恍惚了一下,可很快便反应过来了。
  “行行行,你没来过。”
  李牧承笑着先掏出大师嫂的亲笔家书,厚厚的一个大信封塞到了许文远手中。
  “师兄师嫂的感情就是好,实在是让人羡慕得紧。”
  许文远一勾唇,拆信的动作一点没慢,嘴巴也不忘了动一动。
  “羡慕啊?想娶媳妇儿了?等着吧,再过十几年你再想女人。”
  李牧承狠狠翻了个白眼,懒得和大师兄掰扯这种无聊的话题。
  很快,大师兄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无奈样子。
  “你大师嫂果然什么都猜到了,还说等这边安定下来,要我亲自给她个说法,不然就……”
  看着对面的小师弟,许文远默默的把那句“一辈子不准上床睡觉”的话给咽回去了。
  也幸好他咽回去了,不然李牧承这个嘴快的,肯定会说睡觉这种事也不一定非得在床上这种虎狼之词。
  “师兄,这个是你给我的吗?”
  李牧承将手里的出入令牌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许文远瞬间眉头皱得死紧。
  谁都知道许文远如今只是个代将军,却是连兵符都没有的人。
  而能够让许文远大批量调兵遣将,靠的就是这个令牌里面的小圆环。
  可这东西竟然出现在了李牧承手里,还是以自己的名义送出去的,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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