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儿!”
白氏惊讶的过来,看到她浑身乱糟糟的,衣服不成样子就算了,还受了伤,脸上手上都是红痕。
“你可回来了,这是怎么了?”
楚菀意宽慰:“外祖母,我没事儿,就是打水回来的路上遇上劫匪,被他们追,幸好义兄外出办事,偶然间从几名山匪手下救下我,才捡回一条命,只是水壶丢了…”
她故意将黑衣人说成山匪。
“山匪!”
白氏吓得直拍胸脯,“好在菩萨保佑,你没事就好,还管那水壶做什么?”
白氏拉着她看了几圈,确定没有什么别的外伤,才松口气。
是狼狈些,但是命保住了,好像也没叫歹徒糟蹋了去。
“当时就不应该叫你打什么水的…”
楚菀意却面容严肃的看向身后,怨毒又带着不可置信秦氏,两人的神情都被白氏看在眼里,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我要是不去,怎么对的起义母专门把我叫来黄山,又半路让我去打水的苦心呢?”
堵在心里的话,她终究还是说出来了。
秦氏脸色一变,眼神更加阴毒。
“反了天了,你在胡说什么?信口雌黄的就敢污蔑长辈!”
楚菀意冷笑,不再言语。
“这丫头好不容易回来,你跟她吵什么,你赶紧带她去禅房换一身衣服去。”白氏命令道。
想起谢闻璟说的话,刚好她们也要好好聊聊了。
两人进入禅房,桌面上摆放着花嬷嬷原先给秦氏准备的衣服,一套青色素衣。
楚菀意没动,却是喊着:“义母,你真想要杀了意儿吗?”
“你这丫头瞎说什么,赶紧换衣服。”秦氏恨极了,嘴上却是不承认。
这次没有杀成,只能下次了。
被那蒙面黑衣人追杀,沈婉意本来疲累的要命,现在脑子却是无比的清醒。
“往日的时光里,意儿很感激您当初收留我,给我住所和国公府义女的名分,即便不去祠堂,让我有个栖身之所,您对我苛刻一些,我都照做…”
她自顾自坐下来,意识回到从前。
“即便我只要你只是将我当做工具,给安之铺路的棋子,我都不在意,因为今日能活着是你给的,但是我没想到,义母,你竟然想杀了我。”
她痛心疾首的捂着胸口,对秦氏都是控诉,眼泪不受控制的掉落下来。
“意儿叫你义母,可您是我的亲姨母啊,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您怎么下得去手,你给七公主写信,让七公主误以为我和义兄有什么,对我下毒手。”
“你见七公主没有害成我,便想亲自动手,将我带来这里,又特意安排我去打水,不就是为了给你安排的杀手机会吗?!”
她的父亲,是姨母的亲哥哥,自己是她亲生的侄女,可姨母对她,还不如那些外人温暖。
甚至,现在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她的命!
一直沉默的秦氏终于动了,明白自己的计谋都被她知道了,她阴冷的盯着她,恨不得将她生吞:“你还知道我是你义母,你姨母,你爬上谢闻璟的床,背叛我的时候,将我置于何地!”
“你这个贱人,枉费我多年对你的栽培,我就是养条狗,也知道朝我摇尾巴吧!”
楚菀意凄然一笑,原来她是这么想的。
“我没有背叛姨母,从来没有。”
她同义兄讲那些,也只是想要引导义兄去帮安之铺路,她从来没想过用义兄来对付义母。
秦氏才不相信她的鬼话,这谢闻璟能大半夜从她房间里出来,又处处对她维护,连着今日黄山这么远的地方,都能出现救助,肯定是出门的时候就告知了行踪!
好啊!千防万防还是防不住,算计来算计去,人还是活生生的现在自己面前!
秦氏气的心梗,目眦欲裂:“你以为我会傻到相信你吗?不妨告诉你实话,当初你的命是我救的,现在我要你死,你死吗!”
一字一句犹如刀刃插在胸口,楚菀意痛得无法呼吸,豆大的泪珠,一个一个的往下掉。
她还是不敢相信,再次询问:“姨母,你真的要意儿的命吗?”
“是!”
她恨恨的模样,真的想要她的命。
即便她做了这么多谋害自己的事情,心里还是不相信,此刻亲自证实,心里残存的最后一点亲情也在此刻断裂干净。
失望透顶,心也彻底死了……
眼泪汹涌,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秦氏一眼,捂着脸夺门而出,离开了禅房。
站在外面的白氏和谢闻璟,见楚菀意也没换衣服,哭着跑出来,愣了一下,各有心思。
花嬷嬷进来,看秦氏气的起伏的胸口,连忙上前顺气,猜测到她们可能是吵架了。
“姨娘,别生气,气坏了身体可不好。”
秦氏咬牙:“这贱人留不得,当初收留她给口饭吃,精心栽培现在竟然敢质问我!”
“小不忍则乱大谋,换个角度想,这丫头今日命大没让劫匪收了去,可回到国公府还是您名义上的女儿,你让她往东她能往西?毕竟养了这么久花了心血,万一她离开国公府,这心血不就白费了。”
又要不了命,留在身边还有用处。
这样一想,她气稍微顺了一些,但是竟然敢质问,跟她公开叫板,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训一顿!
永安寺的后山上,楚菀意蹲坐在一处僻静的小山坡,哭的惨烈。
谢闻璟皱眉,叹了口气跟上来,顺手将披风盖在她身上。
“义…义兄……”哭太狠了,楚菀意抬起头双眼红肿,带着抽噎声。
见是谢闻璟来,哭着就抱了上去,委屈极了。
“我姨母……她说她真的…想要杀了我……”哭的更加凄惨,眼泪糊一脸,狼狈至极。
“别哭了,丑死了。”谢闻璟嘴上吐槽,可是若是很贴心的替她擦去脸上的泪,又将披风盖好。
楚菀意又哭了好一会儿,情绪才平复一些,将自己和秦氏闹开的事情说了:“我早就有心理准备,可是亲自听她这么说,还是很心痛。”
谢闻璟不言语,只是可是远处朦胧的山体,换了个话题:“天要黑了,今日回不去,就要在这里睡。”
楚菀意点头,有些失落。
谢闻璟却继续道:“今日过后,她应该不会再想要你的命,不过你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冬日的天色黑的很早,天色晦暗时,每个人都回到寺庙给安排的住所住下。
楚菀意给谢闻璟换了上药,难为他为了自己,强忍了一天装个没事人一样。
楚菀意愧疚感又上来了:“谢义兄,如此为了我。”
这样干巴巴的道谢他都听腻了。
身上摸向她的腰,直接揽过来,“别光说,回去我看看你怎么报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