莒南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剑出,斩青城,吓瘫五岳! > 第326章 跟你没完!
林天一怔,正欲开口,马车上帘子忽被掀开——焱妃缓步下来,披着一身绒毛厚袍,夜色朦胧,小二压根没看清她容颜。

林天迟疑地指指自己,又指指她:“咱俩……?”

焱妃眼皮都没抬,只淡淡道:“地上,你自己铺。”

“唉……”他长长叹口气,把马车交给客栈伙计牵走,垂头耷脑地跟在她身后进了门。

所谓上房,不过是二楼尽头一间稍敞亮些的屋子,干净倒是干净,宽敞也算不上多阔绰。

“老爷夫人稍候,小的这就备酒菜、烧热水!”小二转身要走,林天忽然唤住他:“等等——拿这个去,酒菜,给我往精柜里办!”

林天甩出两枚刀币,叮当一声丢进小二手心。小二眉眼顿时舒展,哈腰接过,转身便蹽着腿去张罗了。秦国官府用金铸印、银作赏,可老百姓手里流转的,全是这窄刃长身的秦刀币,江湖人唤它“秦刃”。

林天扫了眼床榻上客栈自备的粗布被褥,扭头对焱妃道:“我去取咱们自己带的铺盖。”

“啧,眼尖得紧,比那跑堂的还像跑堂的。”焱妃挑眉一笑。

“哼,又挤兑我?”林天一拧嘴角,转身就走。他俩你来我往的拌嘴,早不是偶然碰火,而是日日磨出来的惯性,像灶膛里烧透的炭,不冒烟,却烫手。

他穿过廊子往后院去寻马车,却见几条身影正立在雪地里——人人牵缰佩刀,皮袄裹得严实,靴底踩着未化的雪碴子,一看便是赶路歇脚的江湖客。可林天脚步微顿,目光一沉:那灰褐短衣、腰间墨纹铜扣、左袖口缀着半枚竹简刺绣……竟是墨者!

墨家的人,怎会扎堆在这偏僻驿镇?林天心头一跳,警觉浮起。

“喂饱马没?房可备妥了?”为首的墨者朝马夫扬声问。

“都齐了!照老规矩,几位进去找掌柜领钥匙就成了!”马夫抹着冻红的手背答道。

话音未落,林天已踱步而至,眼皮都不抬一下,径直走向自己的马车,掀帘钻进车厢翻找被褥。

那边几人齐刷刷侧目。林天缩在车中,神识如蛛网悄然铺开,把他们的呼吸、站姿、手指搭刀柄的松紧,全收进心里——他在掂量:这些人,盯的是他,还是旁的?

一切如常。他们只多看了他两眼,便收回目光,继续闲谈。

等林天抱着三床锦被跳下车辕,那领头的墨者才转头问马夫:“刚那人,哪儿来的?”

“听口音,咸阳来的贵客。”马夫搓着手答。

“咸阳?这大雪封山的节骨眼,敢往函谷关外闯……怕是要出关。”头领眯眼望向风雪深处。

旁边一个年轻墨者压低声音:“老大,有蹊跷?”

马夫也凑近半步:“可不是!莫非是秦廷密使?这客栈……可是咱墨家的耳目哨所啊。”

林天浑然不知,眼前这间热气腾腾的客栈,正是墨家设在函谷关外最近一座镇子上的暗桩,专司消息中转。

头领摆摆手:“倒没露破绽。只是他怀里那几床被子——蚕丝织的云锦,经纬细密,连宫里女官都未必用得起。非高门即巨贾。他……是一个人来的?”

“不,还跟着位女子,像是家眷。”马夫忙接话,“住在二楼里间上房。穿一身雪貂绒斗篷,进门时帽檐压得低,没瞧清脸,但身形纤细,确是姑娘家。”

“一男一女,咸阳来,雪夜闯关,锦被裹身,身边连个随从都不带……”头领喉结一滚,忽而拍了下大腿,“这般文弱公子,还拖着个娇滴滴的夫人,真出了函谷,怕是连劫道的刀都没见过,就要被人当肥羊剁了!咱墨家讲的是‘兼爱’‘非攻’,岂能装瞎?”

“对!侠者见危不救,不如归田种地!”

“听老大的!”

……

林天抱着被褥推门进屋,桌上酒菜已热气氤氲,木盆里清水蒸腾,浮着几片姜片。

“嘿,那小二手脚倒利索!”

焱妃斜倚窗边,瞥他一眼:“你也不赖嘛。”

林天额角冒汗,把被子往榻上一抖,讨好地笑:“今早是我嘴欠,不该说你睁眼那会儿,活脱脱一只刚睡醒的泼辣女魔头……行了吧?东君大人肚量海阔,别揪着不放啊。”

“谁信你!分明是你趁我睡沉,偷偷扯我发簪,搅得满头青丝乱糟糟!”

“哎哟——我哪晓得东君大人入梦跟死猪似的?阴阳家的魁首,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竟连枕边动静都听不见?怪我?那得先怪您自己太放心!”林天面不改色,胡诌得理直气壮,半点不沾锅。

“林天!你这混账东西——”焱妃指尖一颤,袖口寒光微闪,“还不是信你才睡得这般踏实!”

焱妃气得眼尾发红,抄起桌边的铜镇纸就追着林天砸过去;林天脚底抹油,绕着紫檀圆桌左闪右避,还不忘回头嚷道:“东君大人悠着点!再逼我,我就把你半夜踢被子、抱着枕头喊‘阿娘’的事抖落干净——堂堂阴阳家东君,睡相竟比刚断奶的猫崽还娇气!不过话说回来,谁还不是个要哄的小祖宗呢?”

焱妃霎时耳根烧透,指尖攥得发白,心口像被滚水浇过,腾地燃起一团烈焰。这会儿林天在她心里,怕是连鬼奴都不如了——鬼奴至少懂规矩,他倒好,专往人羞处戳!

她怎么就撞上这么个冤家?嫁他?简直是老天爷拿她开涮!委屈裹着怒火直冲喉头,酸得眼眶发热。

她一把抄起桌上那只本该由她收着的酒葫芦——林天的贴身物,葫芦嘴还沾着半滴未干的琥珀色酒渍——抡圆了胳膊就追。

林天哪肯挨实?腰身一拧,足尖点地旋开,眨眼已绕到她身后,还顺手扶了把她险些歪倒的云鬓。

焱妃见他躲得轻巧,气得连呼吸都乱了节奏,举着葫芦的手直发颤,平日端庄凛然的仪态全碎成了浮沫。

“你再退一步!”她咬着牙低吼,“我就撕了婚书,从此各走各路,你休想我踏进你门半步!”

林天一听,立马收住步子,讪讪搓着手:“哎哟,我早赔过不是啦!您偏要翻旧账,这脾气撒得……可不像您啊。”话音未落,自己先矮了三分——理亏在先,真惹毛了她,怕是连床沿都摸不着了。

焱妃一愣,指尖无意识绞紧葫芦系带,心头忽地空了一拍:

“我……怎么了?”

可念头刚起就被怒火碾碎。她扬起葫芦直指林天鼻尖:“少废话!趁我睡熟编我头发、偷听我说梦话——下流!无耻!你得赔!”

“夫人息怒!相公知错了!”林天苦着脸抱拳,心下直叹:说梦话被听见,倒怪起听的人来?

女人较真起来,压根不分高低贵贱,天生就长着一副不讲理的骨头。

“谁是你夫人?!”焱妃气得葫芦都快脱手,“今日不讨个说法,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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