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思看着她那居高临下睥睨自己的眼神,顿时炸了锅。
“傅端端,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这样讲话?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少那根鸡毛当令箭!”
说话间,她抬起手掌,就要甩傅端端巴掌。
可还不等傅端端反应,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立刻攥住了傅思思的手腕。
紧接着,响起一道冷厉的声音。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看?”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声音吸引过去,看到霍景钊的时候,都不由大吃一惊。
傅思思更是惊愕不已。
霍景钊怎么会在这儿?他方才听到了多少?
刚开始,她还有些心虚,但很快,她就又冷静下来,用力甩开自己的手。
“你还真维护她啊?莫不是你们两个,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傅端端闻言,眉心拧起。
“傅思思,你有完没完?”
傅思思嗤笑,“那不然呢?若说你们两个没什么,那他干嘛这么急着过来护着你?”
傅端端咬牙,“我不需要跟你解释什么,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只有心思不正的人,看别人才会用一样的眼光。”
“你说谁心思不正?”傅思思板起脸,“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你就了不得了!”
这时候,霍景钊忽然挡在了傅端端的面前。
“有人给撑腰,为什么不能了不得?说话做事要有证据,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可有任何凭证?”
傅思思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心情有些不爽。
凭什么这些男人,都护着傅端端?
她当下冷笑,“有没有证据,有什么要紧?事实胜于雄辩!”
“你所说的事实是什么?”霍景钊面色沉沉。
“是你一边和顾北城纠缠不清,一边和同班同学卿卿我我?”
不想他突然说这个,傅思思愣了下,立即声音尖利地反驳。
“你少胡说八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霍景钊冷笑,“你以为我是在乱说?不信的话,不妨把顾北城和你那个暧昧对象都叫过来,现在让他们当面锣对面鼓?”
听到这话,傅思思不禁有些慌了。
虽然不知道霍景钊是怎么知道自己养鱼的,但是若是让顾北城知道自己和别的男人关系密切,说不定会恼羞成怒,不再听自己的使唤,更有可能把自己也给供出来。
思及此,她咬了咬牙,目光越过霍景钊,恶狠狠地瞪了眼傅端端。
“傅端端,真有你的!”
说完,她转头就走了。
现场其余吃瓜群众,都有些云里雾里,搞不清楚兜底是怎么回事。
霍景钊扫了一眼,明明什么都没说,可气场却莫名的强大。
其余人都被这目光看的有些心虚,连忙也三三两两地走开了。
现场只剩下霍景钊,傅端端和顾西三人。
“你没事吧?”霍景钊转身看向傅端端,温声询问。
傅端端摇头,“刚才的事,谢谢你。”
霍景钊抿了抿嘴角,“没事,举手之劳,只不过现在舆论闹得这么凶,你实在不该出来。”
静默片刻,傅端端平声道,“那就一直躲着不见人吗?那样的话,别人更会觉得我做贼心虚,总之我自己问心无愧,也不想逃避什么,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真相是什么,我心里很清楚就行了。”
见她坚持,霍景钊也不好再说什么。
“好吧,那你……心态放平些,说不定事情很快就摆平了。”
话是这样讲,可事实上,到了下午,舆论还是沸沸扬扬,没有丝毫淡下去的迹象。
傅端端想忽略那些目光和议论,可无可避免的还是会被影响到。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凭借着怎样的意志和定力,坚持上完课的。
只是等下课后,她忽然被导员叫到了办公室。
“您找我。”进去后,她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导员见到她,脸色却不是很好。
“傅端端,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满身的舆论,到处都在传你的闲言碎语,弄得整个学校都乌烟瘴气,学校的声誉也跟着你受了不小的影响。”
傅端端料到自己被叫来,正是因为这件事,闻言也不意外。
她半低着头,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对不起?”导员拧眉,“一句对不起有什么用?”
傅端端深吸了口气,回道,“导员,您放心,我会尽快解决的。”
导员又问,“尽快是多快?”
这一次,傅端端却回答不上来。
见状,导员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休学申请书,你填一下吧。”
闻言,傅端端霍然抬起头来,满脸惊愕,“您这是……”
导员喝了口水,放下杯子后摆摆手,“这不是我的意思,这是学校的决定,你现在深陷风波,对你自己,对学校的氛围,还有对学校的声誉,都已经带来了很多不好的影响,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你再留在学校里不太合适。”
“再加上你之前总是时不时请假,学校讨论了下,决定要你先休学一个学期,等风波彻底过去之后,你再回来上课吧。”
傅端端看着那份休学申请书,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她很想请求导员给自己一个机会,可事已至此,她也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学校已经这样决定了,就没有给她回旋的余地。
她只好拿过文件,低声道,“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把申请书填好,抱歉,给您和学校都添麻烦了,我会尽快处理好,然后争取早点回来上课。”
导员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出去吧。”
从导员办公室离开后,傅端端手里捏着休学申请书,心情很是沉重。
就在这时,她忽然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傅小姐,你快来医院看看吧,你外婆病情忽然加重,现在人已经被推进手术室了!”
霎时间,就像是一道雷在傅端端的脑子里炸开。
她脸上所有的血色都在这一瞬褪去,苍白如纸,赶忙赶往了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外婆还在手术室里,她站在门口,盯着那紧闭的门,紧张得不行。
这时候,一道刺耳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傅端端,你来了啊,是来给你外婆收尸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