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安静得针落可闻。
秦牧不敢吱声，只能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等仟长老发话。
上座，仟长老站起身来，走到秦牧身边，瞪大了眼睛，仔细打量他。
如此过去许久，她才终于说话。
“你的意思是，《武当梯云纵》、《武当十段锦》两门功法，你都已经修炼到登堂入室之境？”
“禀师尊，弟子前些日子侥幸踏入。”说罢，秦牧后退了两步，在一片空地位置，原地展示了两门功法登堂入室境界的招式意境。
仟长老看到这一幕，眼皮微微跳动。
等秦牧演示完毕，她才长长吐了口气，神色复杂的说道：“你觉得，在我武当山，你的修炼速度，算得上几何？”
“弟子不知。”秦牧拱手。
仟长老没有正面回答，甩了一下拂尘，说道：“虽然你天资不行，但刻苦勤奋，又有绝顶悟性相助，为师可以断定，一年之内，你必然踏入后天境界！未来宗师可期。”
“所以，接下来时间，你不可松懈精神，继续保持下去，为师也会随时看着你的。”
“是，师尊。”秦牧有些诧异师尊对他评价如此之高。
“你好生修炼，我还有其他事情，就不多留了。”仟长老起身离开，走得很急，很匆忙。秦牧还没来得及问候，仟长老就已经不见踪影。
秦牧无奈摊手，停顿了片刻，便去到修炼室，准备继续修炼。
此时，离开秦牧住所的仟长老没有回去，而是直奔真武大殿而去。
“掌门师兄！”还未进门，仟长老便在门口呼喊起来。
当她闯入大殿后，发现殿内不止宋远桥在里面，武当七子的其余六子也都坐在堂内。
坐在主座的宋远桥轻声咳嗽，然后故作威严的呵斥道：“莫要大呼小叫失了礼仪，成何体统？”
今日是武当山上层的例行会谈，这么多人看着呢，作为掌门，宋远桥必须得维护好自身威严才是。
仟长老向七人行礼道歉，然后抬头说道：“掌门师兄，我有要事相告。”
“有什么事，等会议结束后再说。”宋远桥硬气拒绝。
坐在右手边的俞莲舟劝了一句：“诶，掌门师兄，让师妹先说又有何妨，反正咱们也暂时讨论不出什么结果。”
“师弟，话不能这么说，咱们武当山青黄不接的问题已经迫在眉睫，再继续拖下去，迟早会让整个门派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宋远桥面色有些急躁。
他们已经在这个问题上讨论过很长时间，在不违背武当山祖训的前提下，各种办法也都思考过。
可是，武当山新入弟子资质太差的问题，始终没办法解决。
有心改变，却无力回天，这就是武当山现在紧急的问题。
现在还有师尊张三丰撑着。
可以以后呢？又该怎么办？
宋远桥说完，其余六子都皱起了眉头，脸上带有肉眼可见的忧愁。
武当名震江湖，到头来，却出现门下弟子跟不上的窘境。
“师兄，我所说事情，正好与你们讨论的有关。”仟长老目光略过殿上七人，不紧不慢的说道。
七人中，六人全都看向仟长老，不知她要说什么。
只有宋远桥稍微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说道：“你是不是想说，还有你那位新收弟子？”
“正是。”仟长老点头。
“哎~”宋远桥叹气道：“师妹，你那位弟子确实悟性惊人，这点我清楚。但是，他的资质有限，未来不可能会有太大成长，仅是这一点，他未来也撑不住武当。”
天生聪慧，悟性了得的人确实很少，特别是像秦牧这种惊人悟性，他只在师尊身上看过。
可师尊之所以能力压整个江湖，也是天资和悟性相辅相成的结果。
秦牧只得其一，不得其二，就已经注定了遗憾。
见仟长老不言，宋远桥又说道：“你那弟子在修为不高时，还能够靠着悟性，让《武当长拳》等基础功法做到快速提升。”
“但越是往后，在高阶功法上，对资质的依靠越大。这一点，我不用多说，你也应该明白吧……”
在场几人都沉默不语，因为宋远桥说的话，是江湖武林中公认的法则，没人能够突破。
所以，哪怕悟性再高又能如何，到后来依旧会陷入修炼缓慢的境地。
“掌门师兄，我前些日子给了我那不成器弟子三本秘籍，《武当梯云纵》《武当十段锦》都在其中，今日我去考察时，他已经将两门武学都修炼到了登堂入室之境。”仟长老娓娓道来。
“师妹，我已经说过了，基础功法提升得快并不代表……”
“……”
“……”
“你说什么！？”
“师妹你确定没有说错！？”
知道秦牧的宋远桥和俞莲舟两人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盯着仟长老。
仟长老不语，就这样站着一言不发。
她不急，但宋远桥急啊！
宋远桥一个箭步冲下去，急切万分的说道：“哎哟，师妹！你倒是快说啊！”
看着宋远桥着急的模样，仟长老嫌弃的摆了摆手，然后慢慢将她知道的情况全数说了出来。
等众人听完仟长老所述，无一不是大眼瞪小眼，诧异得说不出话来。
不是说天资不行吗？
怎么才这么短时间，就窜到登堂入室境界了？
就这修炼速度，即使是对天资上等的人来说，也绝对是非常恐怖的速度。
在场武当六子齐齐将目光转向宋远桥。
刚才掌门师兄一直在极力“劝导”，让大家认清现实。
现在，总要给大家一个解释吧？
宋远桥悄悄往后退了两步，面色迥然，支支吾吾了半天：“师妹果然慧眼如炬，此等聪慧弟子竟能被你发现！哈~”
所有人烦了宋远桥一眼，注意力又放回仟长老这边。
“师妹，你说，会不会是我们把你弟子的资质看错了？”俞莲舟疑惑问道。
那天仟长老收徒之时，他对这个弟子印象很深，所以也特意关注过。
他确定当时看到秦牧的天资的确一般。
怎么转眼间，实际情况却变得大相庭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