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菡依站在季书晚身侧,露出宛如看蝼蚁一般的眼神。
季书晚根本不理会夏菡依说的话,她冲着顾言则微微点头。
“顾总,既然夏经理和沈销售都在,我想把话说明白。”
“最近公司里一直在谣传,说我是靠走后门攀关系进的公司。进公司之后一直对你勾勾搭搭,今天还闯进办公室企图勾引你,这件事不知道顾总怎么看?”
季书晚没有当个包子忍气吞声,而是直接当着顾言则的面把话说清楚了。
顾言则立刻扭头看向沈雨欣,眼里仿佛能迸发出愤怒的火焰。
沈雨欣毕竟没有夏菡依这么大的权限,她害怕地往夏菡依身后缩。
夏菡依心中一震,但仍旧冷静地开口:“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些传闻呢?书晚,是不是你想多了?”
“沈雨欣有一个微信群,聊天记录我已经打出来了。”季书晚右手指尖压在包上,眼神冰冷且锐利地看向沈雨欣。
沈雨欣见状,连连摇头:“冤枉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季书晚她要害我!”
沈雨欣顺势指向季书晚:“季书晚,你刚来公司而已就闹出这么多的事,肯定是你自导自演的。”
“在你来之前,公司同事间的关系向来很和睦,哪有那么多事?顾总,你可别相信她说的话……”
“闭嘴。”沈雨欣还想狡辩,顾言则忽然冷嗤一声,沈雨欣不敢再乱说话,嘴巴闭得紧紧的。
“你们来公司的第一天我就强调了,这里是上班的地方,不是让你们玩宫斗的,雪金融的出去一抓一大把,也不是非你们不可!”
“沈雨欣,你不止一次地破坏公司规则,公司请不起你这尊大佛,去领工资离职吧!”
顾言则的立场很坚定。
无论外界是怎么传的,他只管法律。
季书晚一日是秦砚洲的太太,他就一日要维护她。
更何况,季书晚本来就是个积极上进的女人,来公司短短几天,已经为公司增加了不少客户,反观夏菡依,空有一些续命,过来这么多天,一点事都没办成。
怕是把工作能力全都放在怎么陷害季书晚身上了。
“不行,我不能被辞退。”沈雨欣这时才慌张起来。
“夏经理,你帮帮我。”见顾言则不为所动,沈雨欣又转头将视线落在夏菡依的身上。
她流着泪,伸手死死拽住夏菡依的胳膊。
“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了夏总啊,季书晚是你的大学同学,她因为抄袭而被学校退学。现在又辗转来到公司,人品肯定是有问题的,我就是想到这些,才会心生歹念想把她赶走。”
“大学时候的事情我不管,也管不着。”顾言则冷冷地开口。
“我只知道,季书晚在工作期间,矜矜业业,你们这些老员工能做到像她这般,把公司当成家吗?”
“她昨天熬夜完成的数据如今还在电脑里,沈雨欣,你扪心自问,能像她一样,通宵去找客户?”
顾言则的话,就像是锤子,一声又一声,重重砸在沈雨欣的心头。
这让她百口莫辩……
“别在这浪费时间了,收拾东西走人吧。”顾言则不打算再和沈雨欣废话了,直接摸出手机,把门口的保安叫过来。
两名穿着制服的保安很快出现在走廊里。
“把她给我带走。”顾言则眼神锐利地看向保安。
保安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连忙按照顾言则说的,将沈雨欣拖走了。
沈雨欣一脸求助地看着夏菡依,但她却直接转过脸去。
“好了,沈雨欣的事情解决了,夏经理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解决完沈雨欣,顾言则又将视线落在了夏菡依的身上。
夏菡依眼神闪躲,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我……我想这是我工作上的失误。”短暂的沉寂过后,夏菡依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声音发抖。
“沈雨欣很热情,在我进公司之后一直在恭维我,导致我忽略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比如照顾书晚的情绪。”
“夏经理,还请叫我全名吧,毕竟在大学时,除了论文抄袭的事件,我们并没有任何联系。”季书晚见夏菡依正在给自己台阶下。
她毫不犹豫便把台阶给拆了。
夏菡依那张脸刷地一下就变得通红,她身体开始颤抖,眼神无助。
这些小伎俩,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就用过了。
要是碰到男人可能还有点用,但是面对季书晚的时候,这点伎俩根本没用。
“夏菡依。”顾言则走上前,连名带姓地叫她,“秦总目前正在帝都出差,你的事情我暂且不管,等他回来我可得好好问问,你一个经理空降来我的公司,一个星期的时间就把公司搅得天翻地覆。”
“我想知道,这是秦总授意的吗?”毕竟是公司的总经理。
就算只是子公司的,顾言则的能力和权力也不容小觑。
夏菡依只觉得浑身发凉,指尖冰冷,喘不上气。
她视线慢慢移到季书晚的身上。
本以为季书晚肯定会露出狂妄且得意张狂的表情。
没想到她看上去极为平淡,单单一张脸,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
在那一瞬间,滔天的怒火充斥着夏菡依的内心。
要是眼神可以杀人,她已经将季书晚给碎尸万段了。
“等砚洲回来吧,其他的我也不好说,如今季小姐是顾总身边的红人,又替公司吸收如此多的客户,什么学历呀,资历呀,在季小姐面前通通都不管用了。”夏菡依依旧保持着微笑,但她双手却止不住地颤抖着。
“我今天约了客户,有一个三百万的投资项目要谈,就先不闲聊了,告辞。”她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缓缓朝着季书晚点头。
随后便转身离开。
季书晚目送着夏菡依的身影远去,直至完全消失,这才一点点将目光收回。
“季小姐,我今天这样安排,你可还满意?”顾言则则像是狗腿子一般,冲着季书晚谄媚一笑。
季书晚的身形顿了顿,她深吸一口气,抬眸望向站在墙边的顾言则。
“夏菡依说的都是真的吗?我是秦砚洲开后门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