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洲刚走到电梯口,一道轻柔且激动的声音响起:“砚洲。”
他并没有回头,甚至脚步都没有停。
高跟鞋的声音快速响起,夏菡依满脸欢喜地向他靠近。
“真的是你。”夏菡依欣喜若狂,伸手就要去挽秦砚洲的胳膊。
但秦砚洲却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
夏菡依也没有生气,依旧笑盈盈地看着他。
“你是来找我的对不对?我最近都不在公司,你想我了吧?”
“你来找我的话,我可以考虑回到你身边。”夏菡依羞涩地朝着秦砚洲撒娇。
秦砚洲并没有给出让她期待的回应,而是有些疏离地跟她划清界限。
“夏菡依。”秦砚洲眼神冰冷看向她。“你是我高薪聘请来的金融经理,我想问问,你为什么要私自调岗?”
“你还不清楚吗?”夏菡依十分委屈地晃了晃身子,“我从国外跟你回来,看中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秦氏的地位。”
“之前你对我那么好,又是送花又给我找房子,但上次住院之后你对我的态度就变了。我想知道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所以我才去子公司的。”
夏菡依当然不会说是知道季书晚在,她故意过去找碴的。
秦砚洲非常看重她的能力,不会轻易把她辞退。
而季书晚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替代品,两人都没有感情,他不会因为季书晚将她赶走的。
“你逾越了。”秦砚洲微微抬眸,声音冷冽袭来。
“我心里有你,喜欢你,这怎么能算逾越?”夏菡依开始胡搅蛮缠了。
“当初在国外,有多少人追求我,我连正眼都没看过一眼。在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所以你让我加入公司,我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来到公司后,你对我很宽容,同事们对我也很好,我生病你还不惜调动整个海城的医生资源。我知道你对我是有感情的,你也喜欢我。”
随着夏菡依开口,秦砚洲的眉头越拧越紧。
他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她。
很多事情,其实都是夏菡依的一厢情愿。
对于她的能力他是认可,并且欣赏的,但这和男女感情无关。
当初他依照老太太的愿望,被逼着和季书晚结婚,和她都不熟悉。自然也就没有太过于排斥。
可现在回国和季书晚相处一段时间后,发现对她的感情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样。
她会掀起他心中的情绪,时时刻刻牵动他的心。
跟夏菡依相处时,就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所以,是时候和她说清楚了,也免得她自己胡思乱想。
“夏菡依,有件事情我要和你说……”秦砚洲正说着,视线忽然落在了她脖颈上。
一串祖母绿项链垂在她胸口,祖母绿极其耀眼夺目。
“你的项链是从哪里来的?”他的声音骤然往下一沉。
夏菡依被吓到了,身子不受控制轻轻颤抖了一下。
“你……你送给我的。”
“我送给你的?”秦砚洲声音发冷,周围的气温陡然下降。
“不是吗?”夏菡依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伸手捂住了项链。
那天是有人送过来亲自交给她的,她还高兴了好久。
从那天后每天都戴着,怎么就不是她送的了?
“把项链摘下来。”秦砚洲视线锁定在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没办法,夏菡依只得摘下项链。
“我以为你是想劝我回公司,送给我的礼物。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她心不甘情不愿,但只能把项链还给他。
末了,她还不死心地问了一句:“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项链本来是想送给谁的?”
“你只是金融经理。”秦砚洲再一次强调。“再管我的私事,我就不客气了。”
“对……对不起……”
“还有,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你打着我的名号到处和别人说是我的女朋友,那么就请你哪里来的,回到哪里去。”
他走到她身边,俯下身,就只有两人能听见地说道。
在那一刻,痛苦,恐惧,嫉妒所有情绪全都涌了上来。
夏菡依死死咬住唇瓣,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来。
“我知道了。”
“回去工作吧。”秦砚洲没有再看她一眼,双手插进裤袋,径直离开。
秦砚洲离开之后,夏菡依双手抖个不停。
她表情变得扭曲,带着狰狞。
“季书晚,是你抢走了我的男人!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以为秦太太的位置有那么好做吗?老太太眼光高,要是她知道你只是一个高中毕业的蠢货,她肯定会直接把你赶走的。”
电梯门口没有人,夏菡依就在那宣泄着情绪。
等杨苏蔓停好车过来,她又一副优雅的模样。
“快去看看你恩师吧,有需要的地方尽管跟我说,需要我帮忙我一定帮。”
“谢谢夏经理。”杨苏蔓感动地想哭。
夏菡依立刻拉着她朝着急救室走去。
刚到急救室门口,夏菡依一眼看到坐在那等的季书晚。
夏菡依眸底透出了一抹阴狠,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她面带笑意,快步走到季书晚身边。
“书晚,辛苦了,现在我们过来,你可以先走了。”
“走?”季书晚目光中满是警惕。
“里面躺着的是我老师,如果她这次有什么好歹,我让你在金融圈混不下去!”
杨苏蔓明明知道是季书晚救的人。
却一点好脸色都不给,还恶语相加。
季书晚救人的初衷也不是想让人报恩,但杨苏蔓的态度让她不禁皱眉。
“你别生气,苏蔓也是担心老人家的病情说话有些重,现在我们都来了,你忙你的去。”夏菡依温声说话。
“我等她醒来,人没事了再走。”季书晚根本不吃杨苏蔓这套。
她站在原地,就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杨苏蔓见状,情绪一下就上来了。
“你是不是要我把交警找来,让你蹲大牢,你才肯走?”
“随便你怎么说。”
她没有理会,转身坐回到椅子上。
眼看着老太太就要醒了,夏菡依越想越着急。
她再也忍不住了,走上前轻拍季书晚的肩膀。
“你不是想知道绑架的真相吗?我可以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