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家老子,过不了几天就能见面了,开心吗?”

带着讥笑嘲弄的声音,打断了池小暖的发呆。

寸头男双手抄在松垮的裤子口袋里,吊儿郎当的走过来,嘴巴里叼着一支烟。

走到池小暖的面前,弯下腰,对着她的脸,把嘴巴里的烟都吐了出来。

“咳咳咳……”

这烟很浓烈,池小暖顿时被呛的止咳嗽,眼睛也被熏的泛起水光。

“你还要吃新鲜的饭菜是吧?行,反正你也没几天好日子过了。”

寸头男看到池小暖咳嗽,笑的露出一排老黄牙。

叼着烟,命令女人在这里看着她。

他则是离开房间,给她重新弄一份饭。

池小暖一边咳嗽,一边揉着眼泪。

寸头男的那些话,倒是提醒了她。

没时间磨蹭害怕了。

她知道,只要她还身处危险,厉司珩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救她。

可是。

这里都是陷阱,就想要拿她当人质,等着厉司珩上钩了。

所以对方肯定做足了万全之策。

而她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想办法,找条后路才行。

哪怕在这里找到一条逃生通道也行。

池小暖迅速恢复冷静。

越是危险,就越能激发出她本来的实力。

她虽然只有四岁,对方一巴掌就能把她扇晕过去,力量也弱的连瓶盖都拧不开。

但她终于找回了十八岁花季大佬的感觉了!

她!

暖十八,又回来了!

池小暖在暗暗观察周围,寸头男端着一盘刚做出来的饭菜回来了。

这次吃的,倒和他们吃的东西一样,有蔬菜也有肉。

池小暖也没客气,拿起刀叉就开始吃。

吃饱有力气了,才能有精力做计划。

“还要一碗饭,一块牛排,记得肉要切碎,不然我咬不动。”

池小暖把手中的餐盘递给他。

圆嘟嘟的小脸蛋丝毫不害怕,嘴巴一圈还沾满了油渍。

就这样仰头看着他,直接命令起来。

“有吃就不错了,还给你切碎?信不信我把你头给切碎了?”寸头男被一个小奶娃娃指使,心里恼怒的很。

“我头就在这了,看你敢不敢切?要是不敢,就赶紧给我切牛排去。”

池小暖小手“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

指着自己的小脑袋,根本不带怕的。

“你个小兔崽子,我特么——”寸头男捏紧拳头就想揍她,但一想到鹰哥的警告,只能怒极反笑,“行!我给你切去!就当你临死前给你吃几顿好的!”

“嗤。”池小暖不屑的冷哼。

小脸一昂,小手一叉,又飒又酷。

寸头男把切成碎肉的牛排拿过来。

吃完了。

池小暖又要喝奶了。

寸头男给了她一瓶冷的,不新鲜的。

池小暖直接推开:“我要喝热的,新鲜的奶!”

“真给你脸了是吧?就这个,爱喝不喝!”

“不喝!”

池小暖打开瓶盖,直接将牛奶给倒掉了。

还不忘记生气的把奶瓶朝他砸去。

脾气要多差,就有多差。

看上去要多作,就有多作。

寸头男被她这作天作地,还特别娇气的脾气给惹毛了。

火气上来,直接撸袖子想过去打她。

池小暖看到他要动手了,比他更快一步躺下。

四仰八叉的,眼睛一闭。

声音比他还要大,语气比他还要凶:“打!你打吧!你把我打死算惹!有本事你把我屎打出来,打不出来就算我拉的干净!”

寸头男举起的拳头悬在空中,一脸的震惊语塞:“我特码……???”

这让他打还是不打?!

他也教训过过不少小孩子,全都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

结果怎么遇上了她这么个又作又娇的?

“不打了吗?那你快点去热牛奶,我要喝奶。”

池小暖睁开一只眼睛,朝他望去。

确定他愣在那里,开始怀疑人生后。

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继续坐在沙发那里,动作优雅又高贵。

那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瞥的,就像是在看自家的小仆人似的。

“你——行!我特么给你热牛奶去!新鲜的!你个兔崽子!”

寸头男被气的无话可说,气汹汹的冲出去。

“嘭”的一声用力把门带上。

等他走后,池小暖脸上的跋扈和娇气才消失一点。

她必须要用这样又作又讨厌的态度,让寸头男处于生气的状态。

这样的话。

他的注意力都会聚集在“她是个很讨厌的小孩”,而不是一个“很机灵的小孩”上。

她暗中找逃跑自救的方法,也更不容易被拆穿发现。

没多久。

寸头男就拿着五瓶热好的新鲜牛奶过来。

他非常自鸣得意的冷笑:“我不仅给你热了新鲜的,还给你拿这么多。免得你这个小兔崽子不够喝,又开始想办法使唤我。我一次性给你喝个够!”

池小暖颇为惊奇的朝他望了一眼:“咦?你怎么知道五瓶是我平时的奶量?唔,暂且算你聪明吧。”

“也不看看老子是谁!”寸头男很拽的用拇指指向自己,一脸的臭屁。

“嘬嘬嘬……你也喝。”池小暖把其中一瓶递给他。

“让老子喝奶?还是奶瓶?还不把人大牙给笑掉了?”

“确定不喝喔?那我哭了喔?把鹰哥引过来不关我的事喔。”

池小暖眼睛一眯,朝他斜去。

“我特码???”寸头男再一次怀疑人生。

“嘬嘬嘬……”池小暖眯着眼睛,喝的香喷喷。

寸头男铁青着脸,坐在她的旁边。

满是伤疤的粗糙大手,抓着奶瓶,被迫陪她一起喝奶。

那画面又诡异又违和。

等吃饱喝足了。

这下她该消停了吧?

“我要去院子里玩,那里好多小花花。你带我去,陪我摘花花。”

池小暖指着窗外,不是撒娇,不是卖萌,而是理直气壮的使唤他。

“不去!我事多着呢,不陪你玩!”

池小暖嘴巴一张,眼泪立马哗哗的往下掉:“哇……鹰哥,他要打死我,呜呜呜……哇!”

真不好意思哈,她自学过表演。

眼泪说来就来,演技不比班科出身的差。

“我特码???”

寸头男瞠目结舌,不知道第几次的怀疑人生。

后来。

池小暖昂首阔步,走在前面。

小呆毛雄赳赳,气昂昂的翘起来。

寸头男依旧黑着一张脸,在众多兄弟的嘲笑之下,蹲在院子里,陪一个小奶娃娃摘花花。

那双一拳能打残成年男人的拳头,居然还得小心翼翼,温柔的攥着花柄。

他到底是在看守人质,还是在伺候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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