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上躺到后半夜,江尘忍不住还是摸进了陈稚楚的房子。
这里左边是厨房,右边是库房,闹出点动静来只要不大,没人能发觉。
陈稚楚没睡,倚着墙看着手机,处理着一些并不着急的公务。
江尘大大咧咧的脱光了衣服,钻进被窝躺在了陈稚楚两腿之上,脸上被柔软覆盖,只有一颗眼睛能看到天花板。
陈稚楚一边看着手机,一边摸着江尘的脸颊:“呦,小小一个司机居然敢夜袭老板了?”
江尘嘿嘿一笑:“和你在一起习惯了,闻不到你的味道感觉心里发慌。”
氛围渐渐变得旖旎,让陈稚楚的气息有些急促了起来,两人早就成为了彼此的形状,心思也是相似。
如果和平时一样,这会该开两局。
但今天,陈稚楚手指轻轻一颤,犹豫了一番后问道:“江尘,我有点想结婚了。”
“和你……你是怎么想的?”
陈稚楚害怕听到让她难受的回答,额外补了一句:“我一直没睡,有点昏沉,你就当我说胡话好了。”
她惦记这件事真的很久很久了,真正来到江尘家中之后,不知怎么的,坚定了这个想法。
从我真的可以成为江尘的恋人吗?我有资格吗?
到了,我想成为江尘的妻子,照顾他一辈子,当他永远的生活秘书。
“躺下吧。”
江尘本是想来和陈稚楚亲热的,忽然听到这么严肃的话题,笑意便渐渐的收敛了。
江尘起身,随后躺在了枕头上,伸出手臂动了动,示意陈稚楚过来。
陈稚楚轻轻的嗯了一声,枕在了江尘的手臂上。
沉默一番后,江尘问道:“怎么忽然这么想?”
陈稚楚吻了江尘脸颊一口,有些失落道:“我年纪大了,其实一直还给你说假年龄,实际上我已经三十了,明年过完生日三十一。”
“不过想想也知道,我本硕博毕业又干了一段时间销售,年纪不可能还是二十几。”
“唉,就想冲动的问一问,你愿不愿意要我……我知道,你才十八,我足足大你十二岁。”
“抱歉,我有点痴心妄想了。”
陈稚楚忽然别过头,翻起身来温柔对江尘笑笑:“要来吗?今天我动静小点。”
“刚刚就当我啥也没说好了”
江尘摇了摇头:“不急,先聊聊天吧,我几乎绝大部分时候都和你在一起,却不知道你真正想要什么。”
“如果我愿意娶你呢?不……没有如果,这是早在很久之前就说好的事情。”
陈稚楚:“比起袁小轩我没什么优势,比起晏晞和米司宸,我更是差的没边……我到底是个销售。”
“虽然我告诉你我没被别人动过,但你心里真的没有芥蒂吗?”
江尘果断:“没有,我能感觉到你的真挚,我相信你。”
“嗯,那我信你。”陈稚楚抱住了江尘,声音中略带着哭腔。
“我等你准备好娶我的那一天,我就是希望尽可能早点,别等我老了……”
“我还想给你生个孩子,但我害怕真的等到我快四十了,身体又不好了。”
“你不一样,你年轻帅气有钱,身边永远不可能缺女人。”
“我眼看就老了,我已经老了……唉。”
陈稚楚像是害怕江尘逃走一样抱着江尘,没有卸去的妆容,在此刻彻底被眼泪冲垮了。
她无声的哭着,以一种好多年都没有过的样子哭着,在她最爱的人面前。
江尘摸着陈稚楚的后脑勺,声音轻柔的安慰道:“放心吧,我爱你,没有虚假可言……结婚和孩子的事情,再等等,不会太久了。”
“至于容貌,你不用担心……我有多神奇你是知道的,说不定过几年我就能让你容颜永固呢。”
“噗!”陈稚楚哭声一停,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别开玩笑了,搞得和什么神话电视剧小说一样。”
“我都说了我今天脑子有点昏沉,就当我是胡说八道啦!”
陈稚楚心情变得愉快了起来,轻松的睡在了另一个枕头上,和江尘保持着距离。
但手又紧紧牵在一起。
“今天要不算了吧,我有点累,回江州补给你?或者回去的路上也行?”
陈稚楚忽然松开了手,趴着撑住脸看着江尘。
“就这样像老夫老妻一样聊聊天,是不是也挺好?”
江尘看着有着蜘蛛丝的天花板,忽然感觉背后的土床即便是铺着厚褥子也有点硌,这下知道为啥陈稚楚半夜不睡觉了。
原来是水土不服睡不着。
江尘仰面朝天,笑道:“日子还长,怎么就老夫老妻了?不过,咱们的相处方式的确很舒服。”
陈稚楚:“怪你,谁叫你让我当你的生活秘书的?这也我干,那也我干,还要干……”
陈稚楚:“其实你们这边村里人感觉还不错的样子,蛮热情的。”
江尘语气平淡:“看上去而已,我这次有备而来,解决完父母的事情才会走,别看就这么个小地方,勾心斗角不会少。”
“就比如我现在停在村口的车吧,明天,最晚后天……也许就会被扎爆胎,也许就会被划烂车漆。”
陈稚楚讶然,没想到这里的村民竟然这么虚伪:“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所以,还需要我干什么?”
江尘闭眼假寐:“倒也没什么了,处理完父母的事情,便是去应付所谓的相亲,糊弄过去让人家看不上我就得了,你便在家里等我吧。”
“最晚三天后,周四,我们回江州。”
“还有一番又一番的大事业等着我们呢。”
“稚楚?”
江尘睁开眼睛看了过去,陈稚楚已然趴在枕头上可爱的睡着了。
“果然是累坏了啊,起码开了两个小时车,又熬夜到这一会。”
江尘失笑,抱着陈稚楚让她换了个姿势好好躺下,随后便为她盖上了被子。
江尘动作不大,但陈稚楚还是有些醒了,半睁着眼睛梦呓:“老公,别离开我。”
江尘牵住了她的手,轻声道:“不会的。”
江尘睡不太着了,穿好衣服之后锁芯坐在陈稚楚身边守夜,以他的体质,三五天不睡觉才会困,一晚上倒也没什么。
而等陈稚楚睡到日上三竿,鸡鸣渐歇之后还不起床时。
到了院子里传来母亲打扫卫生的动静时。
江尘忽然有点慌了……那就是自己该怎么出去?
要是自己大早上忽然从陈稚楚房间里跑出来……
自己特么的营造的老板看好员工的剧本。
就得变成十八岁男大为了钱傍富婆大腿了!
这这不能!
我的颜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