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颐抱歉地把手机还给他，“手机没电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于铭不在意地摇头。
“我先去洗漱，等会我要去见一个人。”夏颐短暂地理清楚了今天的行动路线。
她要去见许唯佳。
当初画展失火的时候实在是太巧合了。
她必须要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洗漱的时候，夏颐顺便给林叔打了电话。
她将昨天所有的电话号码都发给了林叔。
“查一查这些号主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如果他们是被人雇来的，那就给他们背后之人递一封律师函。”
“如果不是呢？”林叔问了一句。
“那就算了吧。”夏颐垂着头无声地叹气。
昨晚的那些人里面，有一部分是真的被假药弄得家破人亡的。
她不想去伤害这些人。
但是她还很有可能需要这些人来帮她作证。
许唯佳住的是一套有些偏僻的公寓，不过离她目前上班的地方倒是很近。
两个小时后，夏颐和于铭一起来到了这里。
刚下车，夏颐正好就看见了刚准备回家的许唯佳。
她侧头看着于铭，“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就小步地跑了过去。
“许小姐。”
六年没见，许唯佳在看到夏颐的时候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错愕。
“你是小姜？”许唯佳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关于夏颐的杳无音讯，说什么的都有。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夏颐已经死了。
“原来许小姐还记得我。”夏颐笑着点头，“这些年，许小姐过得怎么样？”
许唯佳听到这话，抿唇想要扯出来一抹笑，可又想到了别的，干脆面露冷色。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夏颐看出来了她的情绪变化。
想到从前和许唯佳接触的时候，她这人一向是面冷心热的，尤其是她并没有对自己表现出来抗拒。
很快，夏颐心里就有了主意。
她出来的时候就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衫，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蹭到了车身，腰间有一团黑。
“许小姐，外公出了事情之后，我这些年一直都过得不太好，我是昨天回的季城，在这里已经连一个朋友都找不到了……”
她垂着头，已经有几分可怜的样子了。
“许小姐，你能陪我说说话吗？”
许唯佳听到这些话，无声地打量着夏颐的模样。
是有些狼狈的，和从前明媚大小姐的样子截然不同。
心底没由来的一软，许唯佳用力地抿紧唇。
在夏颐都快要以为自己是不是猜错了的时候，许唯佳突然说，“去我家坐会吧，今天风大。”
夏颐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笑着应了一句好，跟在了许唯佳的身后。
许唯佳的家里布置如她这个人一样清冷。
夏颐坐在沙发上，许唯佳去倒水。
将水杯放到夏颐的面前，说，“你想要聊什么？”
摸着温热的杯壁，夏颐低着头抿了一口水，随后才正色地看向许唯佳，“我想聊外公的事情。”
这话一落，许唯佳的脸色沉了下来。
“恕不奉陪。”
她冷了几个度的嗓音让夏颐意识到不好，只能先解释，“我只是觉得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误会？”
许唯佳冷笑着看着夏颐，“他之所以想要办画展，就是为了洗钱，他还得那些真正有才华的人贱卖作品，吸他们的血来壮大产业。”
“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
听到这话，夏颐更加觉得不对。
“你是如何亲眼可见的？”
这种事情，如果是许唯佳查出来的倒也勉强可以说得通，毕竟她怎么也不像是被牵连的人。
“当初的受害者是我的未婚夫。”
许唯佳的情绪突然地激动起来，“姜启年威胁他，如果不把作品卖给他，就要在行业封杀他，那段时间，我们家里还来了很多闹事的人！”
“不可能是我外公做的。”夏颐的神色收敛了起来，“你的未婚夫是谁？”
“说了你也不会认识。”许唯佳不想再聊这个问题，指着门口的位置，“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夏颐没有动。
她环顾着四周的装饰，这里怎么看都像是独居女性的住所，半点男人的影子都没有。
何况，蔺戈给她的资料里面，许唯佳也是单身。
想到这里，夏颐沉默片刻，只问，“你未婚夫现在怎么样了？”
话落，一时间许唯佳没有开口。
夏颐大概地猜到了他们之后的走向。
“你们分开了？”
刚才看许唯佳的样子，能感觉出来她对这个前未婚夫还是在乎的。
许唯佳脸上一闪而过的难堪。
“是，他已经和别人结婚了。”
说完这句话，许唯佳已经不愿意再继续和夏颐交流下去，她指着门口，“我本意是真的想要安慰你结果你是想要给你外公辩解。”
“既然如此，那么以后我们都不必再见了。”
夏颐自然不可能就这样离开。
事情愈发地扑朔迷离，许唯佳这里说不好就是一个突破口。
“你有没有想过你未婚夫有问题？”
总归是要得罪，夏颐深吸了一口气，索性里里外外地得罪个透。
“你们为什么会分开？你当初冒险举报画展的问题，于情于理，你们的婚姻都不可能出问题。”
“而且画展还被一场火烧了，我在之前仔细看了一眼当初的新闻，火是从画室烧起来的，当时肯定有人在画室，可是却没有人去查……”
“你什么意思！”
许唯佳厉声地打断了夏颐的话，“这件事情根本不可能和他有关！方舟不是这样的人！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方舟。
夏颐对这个名字是有印象的。
在那堆名单中，方舟被视为时间的推动者。
而且，如果没有记错，方舟现在的妻子正是言家的人，虽然只是旁支，但也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他也许利用了你。”
夏颐直视着许唯佳的眼睛。
“不可能！”许唯佳大声地反驳，“他是爱我的，他只是被逼无奈才和别人结婚……”
“到底是不是被逼无奈，我会查出来。”
夏颐走到了门口，看着许唯佳脸上略微痛苦的神色，心下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