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说祁总竟然结婚了啊,真是给我们一个大惊喜。”
有人笑着问,“祁太太是做什么工作的?”
“医生。”周橙也笑了笑。
“原来是医生,怪不得祁太太气质这么好,和祁总真般配,有空和我家那口子一起约下午茶。”
周橙也:“有机会一定。”
祁商止见她应对淡定,便没插嘴,拆开餐具烫过放到她面前,倒了杯橙汁给她,问到在哪家医院,他懒洋洋接了句,一院。
另一人说,“祁总要是提前说祁太太也一起过来,我就喊上我家那口子了,总念叨我出门应酬不带她。”
“可不是,我家那位也是。”
聊到合作项目的期间,祁商止留一半心思在周橙也这边,替她夹菜倒饮料。
她安静吃着,听他们讲话,偶尔三两句聊到家庭,有人问他们的婚期,才笑着回应两句。
祁商止招来服务员要了份餐后甜点。
九点左右结束,周橙也原以为应酬多少会有抽烟喝酒之类,乱又吵,今天被刷新掉了刻板印象。
进门的时候包厢里没有人在抽烟,不知后面是不是看她在,其中一位老总直接叫服务员把桌上的烟撤了下去,酒也没喝太多。
祁商止碰了点儿酒,回去是周橙也开车。
“有没有说话惹你不开心的地方?”享受着有老婆开车载的殊荣,祁商止观察她的神情。
他的圈子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所以才没什么顾忌的带她一起。
周橙也专注盯前面的路,看他一眼,“挺好的。”
“那以后我再应酬,你不跟着也要及时查岗。”
“几点查?”
“九点。”
“这么早,回头你那些合作方都觉得你是妻管严。”她打趣。
“我乐意。”祁商止啧了声。
“你有点自觉性,周里里,黏我黏的紧点儿让我爽一下你又不会少块肉,这种事还得我提醒你。”
前方是一个路弯,周橙也专心打方向盘,一时没说话。
祁商止知道她车技没他娴熟,也没打扰她。
等开过要紧路段进入宽敞的大马路,用手指卷住她头发勾在指尖,扯了一下,“快说你答应。”
“强买强卖啊你,祁总。”周橙也笑。
“答不答应?”
“行,以后天天查你岗,你别烦就行。”
“求之不得。”他笑哼一声,用眼神攻击她,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呢,一点当老婆管老公的自觉都没有。
周橙也望进夜色里,唇畔长而久的扬着浅浅的弧度。
她不是脑袋转不过来弯的人,其实陪他去之前就琢磨过来他此行的目的。
今天过后,圈里有头有脸的老总大概都会听说祁总结婚了的消息。这人是打着带她宣示主权的心思。
周日这天,两人请陈甸甸吃饭。
一早就出门,祁商止负责跟在他们身后拎包,两个人买买买。
陈甸甸瞥瞥没什么表情的见手青精,“哎呀,好久不见了,祁总,我想想,这叫什么来着,哦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上次你还是我的甲方,我前前后后改了三十二次方案,你才给我通过。”话一转。
“随橙想呢,一转眼你变成我闺蜜的法定伴侣了。”
祁商止接收到挑衅,扯了下唇,扫眼他老婆被别的女人挽着的手,语气淡薄,“那可真是太巧了。”
早知道应该让你改三百二十次,算提前报仇了。
周橙也觉得他还有下文。
毕竟这人可是连老丈人都敢贴脸挑衅。
“下次有机会合作,少让你改一次。”祁商止刻薄道。
陈甸甸:“……”那很坏了。
吃完饭,祁商止负责开车。
两个女人坐在后面小声聊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开车,顺便想晚上怎么和周橙也讨要补偿。
家里那面落地镜不错,再问问她最喜欢车库里的哪辆车,阳台的话……放在平时她应该不会轻易答应他。
但这女人每当被他理不直气也壮的指责讨伐过后,就会极其容易心虚,继而松口同意他一些不那么合理的要求,这是她防线最好突破的时候。
周橙也忽地打了个喷嚏,一脸懵,揉揉鼻子。
陈甸甸:“怎么突然打喷嚏?”
“不能是感冒吧,刚才还好好的,不对啊,就算打喷嚏不也应该我打,见手青精肯定没少在心里骂我抢了你一天。”她小声蛐蛐。
祁商止无声嗤笑,终于吝啬的发现了他老婆这个聒噪闺蜜的一个优点,还算有自知之明。
原来她也知道当别人家恩爱小夫妻的电灯泡很讨嫌。
周橙也意有所觉的抬眸,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黑眸。
“……”
她咳了声,对他露出一个讨饶的眼神。
祁商止保持冷淡表情横她,觉得今天夜里的补偿稳了。
陈甸甸努力的给闺蜜上眼药,“今儿上午咱俩逛街这个小心眼的男人趁你不注意瞪了我好几眼。”
“现在我俩同时掉水里你还会选择救我吗?”
“我听得见。”祁商止懒洋洋扯了下唇,“再多发出一个诋毁我的音节就把你扔下去。”
他一视同仁,“周里里,你也想好了再说。”
周橙也:“……”
陈甸甸瞬间占领高地,“我这个娘家人还在这呢,他就敢把你和我一起扔下车!”
“够了,你俩都消停会儿吧。”周橙也冷血无情地说,“把我惹烦了我自己开车走,你俩站路边吵,什么时候吵够了再回来。”
两人顿时禁言消声。
别看周橙也温温柔柔,这还真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祁商止决定再多补偿自己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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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秋天似乎来的格外早一些。
周末过后,淅淅沥沥的下了几天的雨,接连阴了一阵的天,小雨过后,天气忽地就凉了下来。
因为变天的缘故,祁少爷添衣不及时,并且紧抓着周橙也为了陪闺蜜而导致他损失新手领证期蜜里调油的周末,一个劲儿薅她羊毛,兴致勃勃的解锁家里的每一个地点,把自己做到生了场病。
周橙也察觉的时候,已经晚了,他患了场来势汹汹的重感冒。
周橙也上次见他生病还是在高三那一年的冬天。
时隔太久远,早就忘了他生病有多娇气。经此一遭,又全都想起来了。
量体温要哄,吃药要哄,去医院挂水也要哄,光哄还不行,必须得是声音夹起来温柔的要滴水那种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