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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川都双流国际机场。
一架没有任何航空标识的湾流私人客机滑入偏僻停机坪。
引擎轰鸣声逐渐减弱。
航站楼VIP通道出口。
古家外围头目刀疤靠在承重柱上,嘴里吐出一口白色的烟雾。
他身边散落着七八个穿着黑夹克的汉子,堵死了通道四周的路线。
秦风接管西南玉石盘子后,大刀阔斧重塑了地下秩序。
古家现在成了附属护卫。
刀疤领了死命令,必须把川都所有交通枢纽盯死。
任何大半夜来路不明的人,都得第一时间摸清底细。
这时。
自动感应玻璃门向两侧滑开。
两名身穿灰色唐装的老者走了出来。
身形消瘦,脸颊严重凹陷。
手里各自捻着一串发黑的木质念珠。
他们脚下踩着老北京布鞋,走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外表看去,就是两个寻常的礼佛香客。
刀疤眯起眼睛,打量过去。
川都今夜气温跌破零度。
这两个老头只穿了一层单薄的唐装,甚至能看到布料下的骨骼轮廓。
并且双手空空,没有携带任何行李。
他们出通道后,完全不看上方的方向指示牌,也不在出租车候车区停留。
径直走向通往地下三层车库的直达电梯。
目标明确。没有半点陌生感。
“有活儿。”刀疤沉声开口。
七八个汉子立刻收起散漫的神态,从不同方向包抄,跟着上了旁边的另一部电梯。
刀疤伸手摸了摸后腰的硬物。
干这一行十几年,直觉很准。
大半夜坐私人飞机落地,连个换洗衣服都不带,直奔地下车库,肯定有内应准备了车。
地下三层车库。
冷风穿堂,光线昏暗。
两名老者走出电梯,走向C区的偏僻角落。
刀疤加快脚步,带着人从斜刺里切出,直接挡住去路。
七八个汉子立刻散开,隐隐形成一个半包围圈。
“两位老爷子。”
刀疤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下巴微扬,挡在车道正中间,“川都地下新规矩。深夜落脚,总得留个号。来办事,还是走亲戚?”
左侧的灰衣老者停下脚步。
他停止拨动念珠。
眼皮抬起,看了刀疤一眼。
老者没有任何肢体动作,甚至连呼吸频率都没有改变。
可就在这时,站在刀疤侧前方的两名汉子突然双膝跪地。
膝盖骨砸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沉闷响声。
两人双手紧紧掐住自己的脖颈。
脸色憋得发紫,额头青筋高高凸起。
他们张大嘴巴拼命倒吸空气,肺部却完全罢工,发不出任何求救的惨叫。
刀疤脸色剧变。
他是内劲入门的武者,刚才他根本没察觉到内劲外放的波动。
不是暗器,也没有点穴接触。
那两个手下就是纯粹被某种无形的力场,直接压碎了气管内的空气流通。
踢到铁板了。
不!
简直是块钢板。
刀疤不再废话,右手抽出腰间的精钢甩棍。
手腕猛地一抖,甩棍弹出,发出清脆的金属卡簧声。
“咱们是西南玉石联盟办事处的人!”
刀疤厉声大喝,直接搬出靠山,“现在整个川都地下,都归秦爷管!两位外乡人来生事,最好掂量掂量能不能走出这锦江地界!”
听到秦风的名字,右侧的老者停下拨动念珠的动作。
满是褶皱的脸咧开一个僵硬的笑容。
嘴唇微张,露出发黄的牙齿。
“阿弥陀佛。”
老者嗓音嘶哑,摩擦声分外刺耳。
话音落下,他向前跨出一步。
几米的距离倏地拉近。
刀疤身经百战。
内劲疯狂灌注右臂,手中精钢甩棍带着强烈的破风声,直接砸向老者的左肩。
这一棍的力量足以砸断碗口粗的实木。
老者没有躲避。
他抬起干枯的右手,五指张开,一把抓住了砸下来的精钢棍身。
没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
一层森寒的白霜从老者掌心爆发。
白霜顺着精钢棍身,直接向上快速蔓延,爬上刀疤的右手。
阴寒刺骨的寒气侵入经脉。
刀疤的整条右臂连同肩膀,立刻结出一层冰晶。
肌肉组织迅速坏死,整条胳膊彻底失去知觉。
周围的探子倒吸冷气。
徒手接内劲武者的精钢甩棍,还能反手将其冰封。
这种非人的手段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物理常识。
阴寒刺骨的气息在车库内极速扩散。
周遭地面的水渍迅速凝结成冰。
刀疤呼出的空气直接变成浓重的白雾。
刀疤咬着后槽牙,果断松开失去知觉的右手,左手直接摸向后腰的枪柄。
枪还没拔出。
左侧的老者动了。
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跨越五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刀疤身前。
右手探出,掐住刀疤的咽喉,单手将这个一百八十斤的汉子直接悬空提起。
刀疤双腿在半空中乱蹬,脸色迅速涨红。
缺氧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秦风在哪?”左侧老者声音毫无温度,透着高高在上的轻蔑,“九阴凤体在哪?”
刀疤的左手紧紧抓着老者的手腕,感觉自己的颈椎骨随时会被对方捏成碎片。
但他闭紧嘴巴,一个字也不吐。
这个时候出卖秦爷的住址,老婆孩子绝对活不成。
秦爷的手段他很清楚。
现在闭嘴,抚恤金够家里吃三辈子。
刀疤的沉默彻底惹怒了对方。
左侧老者眼中暴戾之色一闪,空出的左手化作手刀,重重砍在刀疤的侧颈上。
骨骼错位的声音响起。
刀疤直接昏死过去,被老者随手像扔垃圾一样扔在水泥地上。
紧接着。
两名接引使不再掩饰自身。
一股骇人的威压从两人体内倾泻而出。
周遭的空气被强行排开,形成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
半步宗师!
这股威压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森寒的真气,直接砸在车库里剩余探子的身上。
头顶的日光灯管受到真气干扰,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接连爆裂。
大片黑暗降临。
停在附近的几辆汽车警报器受到震荡,开始疯狂鸣叫。
所有探子双腿发软,接连瘫倒在地。
强烈的精神压迫让他们完全无法站立,甚至连抬起手腕按下对讲机求救的力气都没有。
这种碾压级别的力量,彻底击碎了他们在西南主场作战的底气。
这时,一声震动响起。
右侧的接引使从灰布唐装的口袋里拿出一个老式翻盖手机。
打开看了一眼。
然后,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瘫软发抖的探子,没有补刀。
杀这些蝼蚁纯粹浪费时间。
“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