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躺在地上，胸口的大洞还在流血。
凯多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他的手指还握着狼牙棒，但已经握不住了。
大妈的拿破仑剑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白胡子的薙刀歪在一边，刀身上沾满了血。
红发的格里芬刀还握在手里，但手指在抖。
卡普的拳头松开了，手掌摊在地上。
艾尼路看着那五个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五道分身同时抬起右手，食指伸出，指尖对准那五人。
透明雷霆在指尖凝聚一股无形的能量。十重空间幻境。
凯多看到了那道指尖对准自己。
他的嘴巴张开，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噜。
他的霸王色在体内翻涌，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但太弱了。他的霸王色已经消耗殆尽，黑色的闪电只剩几根细丝。
那些细丝在体内游走，找不到方向，找不到目标。
五道透明的能量从指尖射出。
没有声音，没有颜色，没有温度。
它们击中了五人的额头，钻进了他们的意识深处。
凯多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瞪大了。
他的瞳孔从涣散变成了空白。是彻底的空。
什么都没有了。那些愤怒、那些骄傲、那些野心，全部消失了。
大妈的嘴巴闭上了。
她的手从拿破仑剑上滑落，手指松开，剑彻底掉在地上。
她的眼睛还睁着，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白胡子的头低了下去，下巴抵着胸口。
他的手从薙刀上滑落，刀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的呼吸还在，但意识已经没了。
红发的手从格里芬刀上滑落。
刀掉在地上，弹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是空的。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什么都没有。
卡普的头歪向一边。
他的眼睛闭着，但眼皮还在微微跳动。
不是有意识的跳，是肌肉的痉挛。他的呼吸很平稳，但意识已经没了。
三秒。五个人，全部被抹除意识，变成了行尸走肉。
艾尼路放下右手。五道分身同时消散，化作五道雷霆飞回他的体内。
他看着那五具还在呼吸的身体，抬手，五指张开。
五道透明雷霆从掌心射出，击中了五人的胸口。
毁灭雷霆。雷霆击穿了他们胸口的大洞，将整个身体包裹住。
凯多的身体开始分解。变成粉末。
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碎。
鳞片碎了，皮肤碎了，肌肉碎了，骨头碎了。
粉末在虚空中飘散，被风刃吹走。
大妈的身体也开始分解。
她的身体很大，碎得很慢。从手指开始，一节一节地碎。
粉末在虚空中飘散，和她身上的血混在一起。
白胡子的身体碎得最快。他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雷霆一炸就散了。
粉末在空中飘了一会儿，然后消失。
红发的身体碎得很安静。没有声音，没有挣扎。
只是碎，一点一点地碎。
最后只剩那把格里芬刀躺在地上，刀锋上还有三道指印。
卡普的身体碎得很慢。他的拳头还握着，但手指已经松开了。
粉末从拳头开始碎，然后到手腕，到手臂，到肩膀。
五个人消失了。
五道强者，五道站在世界顶点的身影，全部化为粉末。
虚空中只剩下一把狼牙棒、一把拿破仑剑、一把薙刀、一把格里芬刀。
艾尼路看着那些武器，抬手。一道空间裂缝在武器下方展开，把它们吞了进去。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那些幸存者。
那些士兵和海贼还活着，有些人醒了，有些人还在幻境里，有些人已经死了。
一个海军士兵跪在地上，膝盖磕在透明地面上。
他的眼睛看着那五个人消失的位置，嘴巴张着，说不出话。
他的手里还握着枪，但枪口朝下，手指没有扣在扳机上。
一个百兽海贼团的船员躺在地上，胸口还在起伏。
他的眼睛睁着，瞳孔是散的。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一个大妈海贼团的干部趴在地上，脸贴着地面。
他的身体在抖，从肩膀抖到手指。他的嘴里念叨着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
一个白胡子海贼团的船员靠在墙壁上，眼睛闭着。
他的呼吸很平稳，但意识已经没了。他的手里还握着刀，但刀已经断了。
一个红发海贼团的船员坐在地上，背靠着虚空。
他的眼睛盯着那五个人消失的位置，脸上没有表情。
他的烟从嘴里掉下来，落在地上，还在冒烟。
艾尼路看着那些人，嘴角动了一下。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些幸存者的方向。
空间风暴。
掌心裂开一道裂缝，裂缝里涌出绿色的光流。
光流在虚空中旋转，越转越快，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是黑色的，边缘是绿色的，无数道空间风刃从漩涡里射出来。
风刃切割那些幸存者的身体。
有人被切断了手臂，有人被切开了胸膛，有人被切掉了头颅。
血在虚空中飞溅，和之前那些人的血混在一起。
有人在跑，有人在爬，有人在喊救命。但跑不掉，爬不远，喊不出声。
风刃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快。
那些幸存者在风刃中倒下，一个接一个。
有人被切成了几块，有人被切成了粉末，有人被吸进了漩涡中心。
空间风暴持续了三十秒。三十秒后，漩涡停了。
风刃散了。光流消失了。虚空中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人，没有血，没有尸体。只有空荡荡的透明地面，和远处那些还在飘散的粉末。
艾尼路收回右手，看着那片空荡荡的虚空。他的表情平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抬起右脚，一脚跺下。
脚底撞上透明地面的瞬间，透明雷霆从脚底炸开。
雷霆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地面炸裂。
裂缝从脚底开始蔓延，一条变两条，两条变四条，四条变八条。
裂缝越来越密，越来越深，越来越宽。
地面开始崩碎。从中心，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
碎片在虚空中漂浮，互相碰撞，互相碎裂。
绿色的光流从裂缝里涌出来，在虚空中乱窜。
那些光流失去了控制，像一群被惊扰的野兽，到处冲撞。
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光线被扭曲。
整片空间世界开始崩塌。
穹顶裂开，碎片坠落。地面碎裂，碎片上升。
光流乱窜，风刃四射。一切都乱了，一切都碎了。
艾尼路站在原地，右脚还踩在地面上。
他看着周围崩塌的空间，抬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面前的空气中划了一道弧线。
一道裂缝在他面前展开。
裂缝边缘光滑，里面是黑的。
裂缝的另一边是白色的云海和金色的阳光，空岛。
他迈步走进裂缝。
裂缝在他身后闭合，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空间世界继续崩塌。穹顶塌了，地面碎了，光流散了。
所有的碎片在虚空中漂浮，互相碰撞，互相碎裂，最后全部化为粉末。
粉末在虚空中飘了一会儿，然后消失。
什么都没有剩下。没有地面，没有穹顶，没有光流。
只有一片虚无。那片虚无在黑暗中膨胀，扩散，最后和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空岛。白海。
方舟悬停在天使岛上空，金色船身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芒。
四神官站在甲板上，看着空间门的方向。他们已经等了很久。
一道裂缝在方舟前方展开。艾尼路从裂缝里走出来，落在船头。
他的衣服上没有血，头发没有乱，呼吸平稳。
双手插在口袋里，透明雷霆在他周身流转。
修罗迎上去，跪在甲板上。
“神。”
艾尼路没有说话。他走过修罗，走到黄金宝座前，坐下。
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汁水在齿间迸开，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扩散。
他看着远处那片云海。
白色的云层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很暖。
广场上那些居民还在排队，还在搬货，还在数钱。
孩子们在空间门边跑来跑去，手里举着彩色的风车。
他嚼着苹果，咽下。把果核扔出去，果核落在云海上，陷进白色的雾气里。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系统空间里，那个金色任务还在。
击杀全部恶魔果实能力者，寻找恶魔果实树并消灭。
但进度已经变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远处那片天空。
太阳正在沉入云海，天空被染成了暗红色。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很凉。
“下一步。”
他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