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套上,已经是冰雪的世界。
整条河,都被冻结了。
冰很结实,别说人在上面走,就是车在上面开,没有任何问题。
离着老远,杨建国就看到河上,有许多人。
有的人穿着冰刀,正在滑冰。
有的人坐在爬犁上,手持两根铁棍,用力捅着冰面,在冰面上借力滑行。
那速度,相当快了。
还有的人,就在河中心,正在打冰眼。
“姑父,你看我的。”
王爵这孩子把准备好的木板拿了过来,木板一侧,还绑着绳子。王爵直接坐在木板上,从河堤,直接滑了下去。
滑的老远了,直接就滑到冰面上。
“你彪吗?”
王东方那个气,这孩子太虎了,从这么远就开始滑。
“爸爸,没事的,我们经常玩。”
王珊也学着大哥,王东方看着女儿,却没有骂,反而挤出笑容来。
“慢点滑!”
“好的。”
女儿是小棉袄,王东方骂儿子,绝对不骂女儿。
王珊也坐了上去,回头看着大丫头。
“来吧,一起。”
“我,我可以吗?”
大丫头早就兴奋了,东沟村就没有这样的节目。毕竟大海的岸边,没有河堤。
“没事,真的。”
王珊一把抓住大丫头,两人坐在木板上,直接滑了下去。
大丫头兴奋叫着,惹得杨建国喊着。
“闭点嘴,往肚子里灌风。”
无论怎么喊,人家根本不听。
“姥爷,你看看他们,我也想。”
二丫头不干了,他们不带着自己。
王父心疼看着二丫头,对着自己孙子喊着:“你个小瘪犊子,光自己玩,带着你妹妹。”
王爵赶紧跑了回来,亲自抱着二丫头滑。
“靠,我也想滑。”
杨建国抽出一根烟,看着孩子们在这滑,他都忍不住想滑。
“你说啥?”
王东方从旁边台阶下去,回头看着妹夫。
“没事,那边打冰眼,就是捕鱼。”
“对!”
“年前还有人,往河里扔渔网。”
王东方指了指,王父也笑着解释道:“两头都下网,中间有一个类似罗盘的,用马车拉着,网就从水里出来了。”
“年前这边出了八万斤胖头鱼。”
“我去,这么多?”
“这还多?以前更多,你等着看吧。”
王父搓了搓手,他也好久没这么捕鱼了。
孩子们滑下去,还想继续滑,王爵却想抽陀螺玩。其他孩子,也都看到了,纷纷拿出陀螺,想要跟王爵“决一死战”。
陀螺互相碰撞,谁飞了,谁就输。
“回头,做个钢陀螺。”
杨建国再次扫了一眼,他现在童心而起,就想着玩。
男儿至死是少年。
杨建国偷摸走了过去,从王爵那边,抢过来鞭子,对着陀螺就是一顿抽。
“姑父,你去捕鱼,你给我抢什么?”
“让我玩吧。”
杨建国就当没听到,这挺爽的。
“哎呀,姑父,你看看你。”
王爵着急了,王东方在那边喊着杨建国。
“杨建国,我们就在这里吧。”
杨建国抬头,只能把鞭子扔给王爵。
“小扣!”
“哪有,这是孩子玩的。”
“等我弄个钢陀螺,撞飞你。”
“切!”
王爵不相信,哪有钢陀螺,其他孩子,也跟着起哄。杨建国一点都不介意,双手插兜,一口烟,从嘴里吐了出来。
杨建国走路的姿态,再次证明了,他当过街溜子。
慵懒,无所谓。
大丫头、二丫头早就忘记要捕鱼了,反而就跟着哥哥姐姐玩陀螺。
王父和王东方,拿着两把冰穿子,选择两个位置。
冰穿子,就是大点的铁签子。
两边有把手,前端是尖锐,专门插入冰层中。
这玩意,看起来简单,但要是不小心,容易扎脚面。
村里许多孩子,都被扎过脚面。
所以许多大人,不允许孩子玩冰穿子。
王父和王东方,很是有经验,先用冰穿子,打了几个楞,省得太滑了,冰穿子容易打偏。
王东方戴上手套,不然的话,手有可能跟铁沾上。
“轰!”
王东方用力砸着,冰穿子逐渐打出窟窿来。
“爸,我试试。”
杨建国不能让老丈人干活,他想要试试。
“这不行,容易打偏,就扎脚了。”
“没事,我小心点。”
杨建国还是接了过来,觉得自己没问题。杨建国用力砸着,也打成窟窿来,但这冰面太结实了,打了半天,还没有打成水来。
“这多厚?”
杨建国傻眼了,王父哈哈笑着,看到女婿已经不行了。
“我来吧,你看看你大哥,你大哥估计要打出来了。”
“是吗?”
杨建国尴尬一笑,看来术业有专攻,自己在海里打鱼行,在河套里打鱼,自己一点经验都没有。
王东方那边,的确快打穿了,王东方的手艺很好,冰眼很圆,几乎直径能有半米。
杨建国走了过来,王东方却喊着孩子们。
“快完事了,你们过来看吗?”
这一声喊,让孩子们欢快跑了过来。
王东方一下子弄出,一股黑水,瞬间涌出。
白山黑水,在这个场景,显露出来。
杨建国看着,满脸笑容,这白山黑水,就是他的家乡。
“好黑啊,能有鱼吗?”
“为什么这么黑?”
二丫头蹲在旁边,还想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