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急事,跟现在的急事,能是一回事吗?
容初严重怀疑男人故意咬文嚼字,就是想让她难堪。
脸色微变,索性冷声说道,“反正是与你无关的急事。”
晏司聿本就不高兴,看她这幅又臭又硬的态度,还故意隐瞒,眉头顿时皱得更紧。
沉默片刻后,忽然改口。
“好,换你来开。”
车子停在路边,容初立刻推开车门准备换去驾驶位。
没想到下意识甩上车门,晏司聿竟然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瞬间窜了出去,只留下一道尾气。
“喂!晏司聿?!”
容初瞪大眼睛,朝着车子离去的方向大喊,还用力挥了挥手,可那辆黑色轿车很快就消失在街道拐角。
容初快要气炸了。
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终于接受了这个男人就是故意把她丢在这里的事实。
她拿出手机叫车,可刷新了两分钟,始终没有司机接单。
想到尔尔还一个人在家,容初越发着急,只好硬着头皮拨通了晏司聿的电话。
等了十几秒终于接通,听筒里传来男人冷淡的声音。
“说。”
“你回来接我。”
容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晏司聿冷哼,“之前不是很会装乖吗?不知道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容初又做了个深呼吸,努力压下心头的火气,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声音甜得发腻。
“晏总,麻烦您调头回来吧,拜托拜托。”
语气刻意。
称呼生疏。
晏司聿不满意。
“昨晚在床上怎么叫的?”
容初的脸颊瞬间涨红,恨恨地磨了磨牙。
为了能尽快回去照看尔尔,终究还是低低地喊了一声,“老公。”
没事的,没事的,做了四年夫妻,这声老公早就叫过无数次了。
再多叫一次也没事的。
容初一边自我安慰,一边听着男人的反应。
很快,不远处传来汽车鸣笛声。
晏司聿的车果然调头回来了。
容初快步上车,刚系好安全带,就听晏司聿再次问道,“到底什么急事?”
容初知道要是不跟他说清楚,指不定还会被他拉到别的地方耽误时间,只好如实解释。
“有个朋友的孩子需要我照看,我昨晚没跟她打招呼就出来了,现在担心她一个人在家不安全。”
晏司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个黑客小孩。
晏司聿指尖摩挲着方向盘,眸色深沉。
沈繁的调查结果在脑海中浮现。
那孩子像个透明人,所到之处痕迹皆被抹去,唯独网咖监控留下了她与容初同框的画面。
这等顶尖的反侦察能力,绝不可能是普通小孩所能拥有。
他本就对这神秘小孩的身份充满疑虑,如今正好顺道一探究竟。
“你导航。”
晏司聿冷不丁开口,一脚油门驶离原地。
容初愣了愣,立刻凑到中控前面输入地址。
与此同时,晏司聿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着沈繁的名字。
担心沈繁是汇报调查小孩的事情,他戴上了蓝牙耳机。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容初听到男人淡声吩咐,“现在有事,先推迟会议……下午再说……”
容初输入地址的动作一顿。
晏司聿是为了送她过去,推掉了工作吗?
可他之前明明视工作如命的,怎么会……
容初定好位置之后,用余光瞥了男人一眼,随后心事重重地看向窗外。
没多久,车子抵达明盛龙府地下车库。
“你还有事要忙吧?快走吧,路上小心。”
容初尽量保持平静地说完,推门下车要走。
谁知,男人在身后冷声提醒,“中午回老宅吃饭,你忘了?”
容初脚步一顿。
还真是忘了。
光想着要陪尔尔了。
“今天不行,我得陪着小朋友,改天吧,我跟爷爷解释。”
“你倒是有恃无恐。”晏司聿嗤笑一声,语气讥讽,“第几次拒绝老爷子了?”
容初语塞,随即解释。
“小朋友一个人在家不安全,我必须陪着她。”
“带她一起去就是了。”
晏司聿说得轻描淡写。
容初满脸震惊地回头看他。
晏司聿向来厌恶孩子,更不允许不相干的人踏入晏家老宅。
如今这番话,实在反常得离谱。
她盯着男人深邃的眼眸,心头涌上一丝异样,却不敢深想,只能快速权衡可行性。
老宅人多嘴杂,老爷子定然会拉着尔尔问东问西,以尔尔的自闭症情况,恐怕难以承受。
她如实解释,“小朋友有严重自闭症,不喜欢陌生人多的环境,爷爷那边我会好好说,他会理解的。”
“老爷子自然理解,但你该清楚他的真实感受。”
晏司聿打断她,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指责。
容初哑口无言。
她知道,晏司聿是在说她仗着老爷子的宠爱肆意妄为,伤了老人的心。
犹豫片刻,她想到了折中办法。
“我先带尔尔下来,让魏行中午带她吃饭,我去老宅匆匆吃一口就回来。”
尔尔见过魏行,应该能适应。
晏司聿没再反对,容初独自上楼,敲响了傅尔尔的家门。
傅渐清果然已经带着周窈离开了。
家里只剩小姑娘自己趴在阳台上看书。
“尔尔,对不起哦,姐姐来晚了,自己一个人害不害怕?”
容初快步走进来,轻声说道。
傅尔尔放下手中的书,朝她摇摇头。
“好勇敢啊,尔尔,那姐姐上午带你出去逛逛好不好?”
傅尔尔只要跟姐姐在一起,在哪里都没关系。
她这么想,却没说话,只是乖乖起身,很独立地换了套衣服。
走进电梯,容初提前安抚。
“等会儿是个叔叔开车送我们,不用怕。”
傅尔尔罕见地开口询问。
“什么……叔叔?”
“是姐姐的……一个朋友。”
容初斟酌着回答。
下楼后,容初将傅尔尔抱进车里,刚想走向副驾,衣角就被小家伙紧紧拽住。
晏司聿从后视镜捕捉到这个小动作,眉峰微挑。
容初没注意男人的视线,只盯着傅尔尔白嫩嫩的小手,猜测她是紧张不安,便坐到了傅尔尔身边。
“坐后面又把我当司机?”
晏司聿语气不满。
“小朋友第一次坐陌生人的车,有点紧张。”
晏司聿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容初的解释,目光透过后视镜落在傅尔尔身上,却发现小女孩也在看他。
不过,她半低着头,睫毛长长的,眼神里藏着几分明显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