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清晨,袁彬和冷清秋晨练回来看见住在隔壁的杨挺贵在收拾东西。
“杨兄这是在干嘛?”
杨挺贵住在“聚贤庄”客栈也一个多月了,这期间他不是一个人独自出去就是在房间里睡大觉。
这一个多月来,虽然他和“聚贤庄”里的人都混得很熟,但是众人一直将他作为一个外人看待,他始终没能和这里的人打成一片,所以他每天只能独来独往,看着也挺孤独和可怜。
尤其是李婉儿,对他的态度一直不好,对他总是爱搭不理的,每天吃饭的时候,对他招呼一声,不管杨挺贵来不来,都不管他了。
这也不能怪李婉儿,谁叫杨挺贵偷看李婉儿洗澡呢?对此李婉儿似乎一直耿耿于怀。
而袁彬他们对杨挺贵的也是不冷不热,每天碰面也就打打招呼而已,根本谈不上什么深交,晚上没事的时候,杨挺贵也从来不到袁彬他们房间串门谈心,也不知道他是因为顾忌还是不敢。
所以说杨挺贵住在“聚贤庄”一个多月了,和袁彬他们的交情并不深。虽然如此,但袁彬和冷清秋他们对杨挺贵还是很客气的,因为他曾经舍命阻止“黑白双煞”行刺永清公主,就这一件事,这里除了李婉儿没有好脸色给他以外,所有人对他还是很好的。
其实也不是袁彬他们不想与杨挺贵交朋友,只是他的身份一直是个迷,这不得不让袁彬他们对他有所防备。
“我就要和你们道别了。”杨挺贵笑着回答袁彬道。
“哦。”袁彬应了一声,走进了他的房间:“准备回京城还是要去哪儿?”
杨挺贵应道:“暂时不回去,来青州也有一个多月了,每天在这里白吃白喝也不是个事,我在总督府找了份文书的差事,今日就去报到了。”
“哦?那是件好事啊,恭喜恭喜!”袁彬放下手中的刀,准备给杨挺贵帮忙收拾一下。
其实杨挺贵的东西也不多,无非就是一些换洗的衣服,剩下的就是一些放在桌上的书。这些书都是杨挺贵来青州以后才买的。
杨挺贵这时正在将这些书本整齐地放在一个木箱子里,袁彬看见还有几件挂在房间里的衣服,便过去将衣服拿下来帮折叠好放在桌上。
袁彬在折叠一件衣服的时候,忽然一样东西从衣服里掉了下来,袁彬低头一看是一个小布袋,便弯腰去捡。
袁彬捡到手中下意识地一摸,顿时感到很惊讶。
“这是什么?”
杨挺贵看见那个小布袋掉到地上被袁彬捡起,赶忙上去一手抢了过去。
“里面装了一些私人物品。”杨挺贵的样子有些尴尬,但是又像在掩盖什么。
袁彬笑了笑,也不再细问,但袁彬心里却很诧异,由于职业的敏感,刚才袁彬在捡那个小布袋的同时,他的手已经明显地感觉到了小口袋里装的是一块腰牌。
这种形状大小的腰牌,和他们镇府司锦衣卫的腰牌极为相似,但是又有所不同。
以它的重量来看,不像是金牌也不像是铜牌,而极像一块银牌。这种腰牌只有公卿大臣或者宫廷里特殊职位的人才有。
“杨兄能在刘总督那里找到一份差事,说明杨兄很有本事啊,佩服,佩服。”袁彬说了几句恭维的话,其实是想试探一下眼前这个有几分神秘的杨挺贵。
“早年读了几年私塾,认得几个字,这次也是运气好而已。”杨挺贵笑着答道。
“杨兄在京城的时候,在何处高就啊?”袁彬面带微笑,似是随口询问。
杨挺贵笑着答道:“惭愧啊,一直都是在别人家店里当跑堂伙计。”
袁彬听了,只好笑笑不再问了,再问也是问不出什么的,很明显杨挺贵是对袁彬说谎,一个跑堂伙计能有这样的腰牌?别说跑堂伙计就是一个县太爷都是不可能有的。
袁彬走了出来,将杨挺贵要走的消息告诉了永清公主,永清公主便来和杨挺贵说了些感激和道别的客套话,挽留他吃了饭后再走,杨挺贵也就答应了。
永清公主吩咐李婉儿多炒了几样菜,在吃饭的时候,杨挺贵对大家说了很多感谢的话,似乎有点恋恋不舍的样子。
“婉儿姑娘,杨某一时糊涂,还望婉儿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杨挺贵在饭桌上又再次向李婉儿道歉。
杨挺贵的诚恳反倒让李婉儿有些不好意思,怎么说杨挺贵来到这里也是客,这么长日子以来她都不给杨挺贵好脸色看,这样做好像有点过分了。
李婉儿嘿嘿笑道:“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
过了几日,由巡抚吴良作为主审官,公开开庭审理了秦氏和翠花被杀一案。
主谋孙氏对伙同情夫杀害秦氏和翠花,然后嫁祸于王氏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原来孙氏和秦氏一直不和,孙氏对秦氏一直怀恨在心,总想找机会对秦氏报复,但一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有一天晚上秦氏无意间,又发现了孙氏和情夫在一起偷情,秦氏扬言要将此事告诉给郑雄,孙氏吓坏了,对秦氏说了许多好话,假装与秦氏讲和,其实此时的孙氏已经对秦氏起了杀心,一直暗暗地寻找机会。
孙氏嫁给郑雄几年,一直无出,看到郑雄宠上了丫鬟翠花,并且翠花也怀上了郑雄的孩子,对翠花也妒火中烧。
直到有一天,秦氏不知道什么原因,和她的丫鬟翠花吵了一架,翠花满腹委屈地回到自己的房中。
孙氏看见时机成熟,便来到翠花的房里假装安慰翠花与她谈心,趁翠花不没注意时用事先准备好的砒霜倒进翠花的水壶之中。
翠花以为孙氏站在她这一边,便向孙氏哭诉了一番,感到口干舌燥便喝下了有砒霜的水之后中毒。
当毒药在翠花腹中发作,心如刀割一般痛疼的时候,才知道是孙氏下毒害她。翠花忍痛扑向孙氏,将她的手臂咬伤,并将她的衣裳咬烂了一个洞。
翠花经过一番痛苦的挣扎之后倒地身亡,孙氏便唤来她的情夫,将翠花砍了一刀之后,将翠花抬到床上伪造翠花自杀的假现场。
然后孙氏又同情夫一起,来到秦氏的房间,当时秦氏正准备歇息,听到是孙氏敲门,便上去为她开门。
门开时,孙氏的情夫拿着孙氏向秦氏那里借来的剪刀,对着秦氏前胸狠狠一刺,秦氏后退几步一声不吭瞪着一双惊讶和仇恨的大眼,倒地身亡。
然后他们将那把带血的菜刀丢在秦氏身旁,伪造秦氏和翠花吵架,秦氏砍伤翠花,而翠花刺死秦氏的假现场。
等到袁彬他们勘察现场时,孙氏便和众人一起混在人群中探听消息。当听到袁彬他们分析这是一起谋杀案的时候,孙氏慌了,她连夜招来情夫商议,最后决定嫁祸给王氏。
这是孙氏的一箭三雕之计。她杀了秦氏和翠花,栽赃陷害王氏。秦氏一死,王氏作大,陷害了王氏,那在孙氏前面就只有李氏了。
李氏这人平时话挺多的,人也开朗,但是她却无心无肺,孙氏知道李氏以后肯定不是她的对手,待日后再想办法慢慢地找岔子排挤她。
案情大白之后,孙氏和她的情夫被判死刑,秋后问斩。
至此郑雄府上的命案便告一段落。
从公堂回去的路上,哈明对袁彬他们议论道:“郑雄五个老婆看起来挺风光的,没想到却有两个姨太偷人。”
袁彬道:“孙氏伙同情夫杀人,现已经结案,王氏偷人这事我们还是不要说出去的好,这是郑雄的家事,也是王氏的私事,我们不必去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