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瑶好话说尽,总算将踏云给哄好了。
结果扭头,就看到一直跟在后面,不断试图用脑袋蹭踏云的汗血马。
踏云烦得很,给了汗血马一蹄子。
滚!
汗血马明显受打击不小,脑袋都低了下去。
虞清瑶看着这一幕,忍俊不禁。
汗血马可怜巴巴地向她求助。
虞清瑶摊了摊手。
“这我可没办法帮你。”
她正想着是不是先将汗血马带回去,就瞧见纪承霄的战马雷云从一旁走了出来。
它迈着步子,动作优雅的跑到了踏云的旁边,一双乌黑的眼睛颇有敌意的看向了汗血马。
汗血马明显感受到了,蹄子刨了刨土表示愤怒。
雷云甩了个响鼻,嗤了一声,而后凑近踏云,想要与它贴贴。
虽是傍晚,天气仍旧炎热。
踏云本来就烦,这会儿更没什么耐心了,一脑袋将雷云杵到一旁。
你也滚!
虞清瑶忍不住笑出了声。
突然,耳边响起了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
“虞都尉……”
虞清瑶扭头,便看到面色苍白的陶苏苏走了过来。
她眼底青黑一片,明显多日没有休息好。
整个人清减了许多,没什么精神,手指紧紧绞着衣袖,浑身透露出一股紧张和不安。
“陶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陶苏苏鼓足了勇气,这才抬头。
她本以为,会从虞玄的眼底看到生疏和厌恶,却没想到,那双凤眸一如往昔,清澈明媚,甚至,还带了几分关切。
兰心和护卫们险些酿成大祸,虽然已经查清楚与她无关,纪承霄也未曾对她下令惩处。
可这些时日,她还是不敢出门。
那一日的场景不断在脑海中回闪,将士们铺天盖地的指责和议论,更是让她时刻如芒在背。
她越想便越是自责,越是没有踏出营帐,前来见虞清瑶的勇气。
只是,兄长过几日便会赶过来接她回去,她不想走。
“我……我是来向你道谢的,其实之前就该过来,可我……”
她太过紧张,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索性便屈膝朝着地面下跪。
下一刻,面前出现一双纤细修长的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陶小姐这是做什么?”
陶苏苏不敢抬头,愧疚和自责化成泪水,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虞都尉,我给你磕个头,是我不好,没能察觉到侍女的异常,险些连累了整个侯府。
如果不是你为我辩解,如今……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我感谢你,也知道自己对不起你……”
陶苏苏越说越委屈。
到最后,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
虞清瑶连忙将她扶起来,拿了帕子帮她擦眼泪。
“你别哭,本就不是你的过错,用不着自责难过。我既发现了你无辜,自然要说出真相,还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冤枉不成?”
陶苏苏眼泪掉得更凶了。
虞清瑶拿着手绢,发现她这眼泪怎么都擦不干。
她没怎么哄过人,这会儿有些手足无措:
“快别哭了,眼泪里带着盐分,哭多了,对皮肤不好,你这漂亮的小脸儿,可需要许多时日才能养回来呢。”
陶苏苏似是想笑,结果,哭得太狠,直接打了个嗝。
“嗝!”
她顿时窘迫的满脸通红,抬头,就发现虞清瑶正微微弯腰,颇有些着急地看着她。
俊美的少年额头带着些汗迹,一缕碎发落下来,恰好垂落在脸颊边,让她整个人没有了平日里的冷冽,多了几分柔和。
夕阳洒落下来,映照在白皙的皮肤上,整个人在微微发着光。
陶苏苏不由得看呆了。
虞清瑶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到什么好主意,只好将趴在她怀里呼呼大睡的阿宝拿了出来,放在掌心。
“师父告诉过我,说心情难过的时候,摸一摸毛茸茸的东西便会好很多,让你摸两下阿宝如何?”
陶苏苏心头又酸又软,刚刚止住的眼泪再次掉下来。
虞清瑶抿了抿唇。
“摸三下?我帮你向阿宝说说情,让你抱一会儿也行。”
陶苏苏忍不住,直接扑过去,一把将虞清瑶抱住。
“呜呜!我太蠢了……”
她没有发现自己贴身侍女的私心,是第一蠢。
没有发现护卫们暗中行事,是第二蠢。
妄图和虞玄比较,想要盖过他风头,是蠢上加蠢。
这样美好的一个人,自己应该……
陶苏苏脸颊骤然红透。
“虞都尉,你……你为我证明清白,相当于救了侯府,救了我。救命之恩,我要对你以身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