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太本想阻拦慕思辰出门,好生再在家里养上几日,听见这话后,也没再阻拦。
但她在慕思辰走出家门后,悄悄探出头看了眼。
巷子口有一辆马车,看起来十分豪华,慕思辰走到巷子口处,便上了那辆马车。
周老太嘟囔两句后便回到了院子里,远处有一个挑着担子的卖货郎在马车走后也离开了。
沈玉鸾回到自己院子后,便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
“表兄,你不是向来日理万机吗?怎么最近经常来我这小院?”
她回京的这些天可没少看见他。
“我这院子表兄还真是来去自如,视大门为无物。”
沈玉鸾照例调侃了一句,其实她也知道目前在明面上,他们不能交往过密。
“慕思辰已经上钩了。”
谢砚和站起身看向窗外的景色。
“院子里的树叶子早就掉光了,你看它做什么?”沈玉鸾有些疑惑。
她院子里的树经历了几十载光阴,比她年纪还要大些,只是这两年树叶不如往年繁茂。
“这棵树即便是撑过冬日,应当也不会换新叶了。”
谢砚和收回目光,坐在桌前,给自己沏了杯茶。
“表兄似是很喜欢我院中的茶,每次来总要尝一杯,用不用我差人给表兄送去些茶叶?”
沈玉鸾也给自己沏了一杯,虽说这茶茶汤明亮,入口清鲜爽快,略有甜味,但也就是品质好点的茶。
谢砚和身居高位,应当手中有比这还好的茶啊?怎么每次来都跟没喝过茶似的?
沈玉鸾眼睛转了转,纤长的手指点在了谢砚和握着茶杯的手上。
“还是说,表兄每次来都是在借喝茶掩饰着什么?”
谢砚和抬头望向她的眼,眼神澄净,他却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我只是口渴。”谢砚和抽回自己的手,将脸偏向一侧。
沈玉鸾的手指落空,她瞥了一眼他放在膝盖上,紧握着的手,微微一笑。
“不逗表兄了。”沈玉鸾端正坐姿,又给谢砚和倒了杯茶。
“都说十赌九输,一旦慕思辰沉溺于赌场中,这辈子恐怕都不可能翻身了。”
“这事算是鸾儿承了表兄的情,若是表兄想要什么,尽管向鸾儿开口。”
谢砚和瞥了她一眼,眼神带着些许嘲弄。
“你太弱了,帮不到我。”
说完便起身离开,剩沈玉鸾僵坐在原处。
谢砚和离开院子后,沈玉鸾起身,怒而拍桌。
“他还真是说不出什么好话!”
明明就是担心她,不想让那家人再来找她麻烦,才想着一劳永逸,让那家人无暇顾及她。
偏偏张口就是伤人的话!
全程将自己当成是透明人,站在院子外面守着的烟花走了进来。
“小姐,您别太生气,主子一向是说话不太好听。”
沈玉鸾嗯了一声,她只是一时气愤,但经历过上辈子的事情,她就再没怀疑过他的心意。
“我知道他只是顾虑太多。”
沈玉鸾说完便继续整理自己所需的东西,谢砚和说的对,现在的她要是太弱了。
所以在谢砚和眼里,他们没办法成为盟友,谢砚和要做的事情会连累她。
那若是她变得越来越强,是不是就有资格与他联手了?
烟花看着如同打了鸡血,收拾东西的动作都麻利几分的沈玉鸾,摸不到头脑。
“主子说的话不是在打压小姐吗?怎么小姐这个反应啊?”
烟花不解地歪头,她重新站到一边,等候吩咐。
“书院和学子……”
先前招婿时,她和一些寒门学子有了交集,那些人里不乏有才华却无法施展者。
若是她想办法结交这些人,将这些人收于麾下,对她也大有益处啊!
虽然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但当这些书生拧成一股绳,也能左右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