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来。
“好，我给你时间。”王建国走到门口，拉开门，外面的吵闹声和一张张焦急的脸又涌了进来，“但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不准离开京城，必须二十四小时开机，随时接受我们的传唤。”
“另外，”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我提醒你一句，不要试图去找关系，或者做一些多余的动作。那只会让你的问题，变得更复杂。”
说完，王建国带着他的人，在一众工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坐上黑色的伏尔加，很快就开走了。
人走了，但留下一个烂摊子。
李卫东和王铁柱冲了进来，看着何雨柱。
“厂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在背后搞我们？”王铁柱急切地问。
“咱们现在怎么办？厂子停了，订单和工人都怎么办啊？”
何雨柱没有回答。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些被贴上封条的机器和厂房大门，还有院子里那些不知所措的工人们。
那是他一手打造的心血，那是他赖以安身立命的根基，那是他准备用来改变命运的战船。
可现在，船还没出港，就被人凿穿了一个大洞。
前所未有的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然而，在他的眼底深处，最初的震惊和慌乱正在飞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刺骨的怒火。
他慢慢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好，真是好手段。
不给我活路是吧？
那就看看，谁先死！
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开走了，带走了厂里的账本，也让所有人都提心吊胆。
王建国坐在车后排，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着。他的脑子里，全是何雨柱那张过于平静的脸。
没有愤怒，没有辩解，甚至看不到一丝害怕。这种平静，让他觉得很不寻常。
“处长，这个何雨柱，好像不太对劲。”前排的下属小声说，“我办了这么多案子，第一次见到反应这么平淡的。”
王建国睁开眼，眼神深沉。“是太平静了。他要么是心里有鬼，知道辩解没用，要么，就是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他想了想，声音冷了几分，“不管怎么样，先把天津港那条线查清楚。我倒要看看，他的底牌到底有多硬。”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门上白色的封条，在傍晚的光线下，看着很扎眼。
“厂长，这……这可怎么办啊？”王铁柱的声音都在抖，手里的那份采购意向书，已经被他捏得皱巴巴的，“厂子停了，工人们都慌了，外面那几个客户要是知道了，订单肯定得黄！”
李卫东靠在墙边，脸色难看，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眼睛里全是血丝。他一辈子都在跟机器打交道，从没见过这种事。
何雨柱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三杯水，一杯递给王铁柱，一杯放在李卫东面前。
“慌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两个没了主意的人，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天塌不下来。”何雨柱自己喝了一口水，语气很稳，“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要查，就让他们查个底朝天。”
他看着两人，眼神锐利。“老李，铁柱，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人心。你们马上去车间，把所有班组长都叫过来开会。”
“就告诉他们，厂里在配合市里进行一项财务和生产流程的审查，这是新厂区扩建前的必要程序。审查期间，所有人带薪休假，工资一分钱都不会少。”
“还有，食堂的伙食标准，不但不能降，还要给我提一级！让大家把心放回肚子里，该吃吃，该喝喝。”
“这……”王铁柱有些犹豫，“厂长，账都被封了，咱们拿什么发工资？”
“我私人账户里还有些钱，先顶上。”何雨柱摆了摆手，不容置疑地说，“记住，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传谣言，煽动工人闹事，不管是谁，直接开除，报公安！”
这几句话干脆利落，带着一股强硬的态度，让王铁柱和李卫东慌乱的心，莫名其妙地安定了下来。
“好！我这就去办！”王铁柱把水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转身就往外走。
李卫东掐灭了烟头，也站了起来，他看着何雨柱，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厂长，你放心，工人们那边，有我。”
两人离开后，办公室又安静了下来。
夜色慢慢笼罩了整个厂区。
何雨柱没有开灯，一个人坐在黑暗里，看着窗外最后一点光亮从自己脸上消失。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地过。
匿名举报。
罪名是倒卖战略物资。
证据直指天津港那批特种钢材。
时机正好选在他拿到市里支持，准备大干一场的前夜。
这一套组合拳，打得又准又狠，不留一点余地。
知道那批钢材来历有问题的人，只有几个。李卫东和王铁柱不可能。天津港的老姜，只是个萍水相逢的调度员，更没有动机。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个人了。
许大茂。
除了他，何雨柱想不到第二个，既对他恨之入骨，又可能知道这件事的人。
可是，知道又怎么样？
怀疑不能当证据。在纪委那些人面前，没有证据的指控，什么用都没有。
他现在就像被关进了笼子，虽然有一身力气，却被一张封条锁住了手脚。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他能感觉到，工人的议论，家属的哭闹，客户打来询问的电话……这些压力，正在一圈圈地将他勒紧。
就在这股压力快要把他压垮的时候，一个冰冷的，机械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污蔑与生存危机，触发紧急任务：绝地反击！】
何雨柱的身体猛地一震，在黑暗里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系统！
【任务要求：在72小时内，找到证明自身清白的关键证据，彻底粉碎阴谋。】
【任务奖励：奖励《高级痕迹学（入门）》，并提供一条初始线索。】
72小时！
何雨柱几乎没有犹豫，心中默念：“接受任务！”
话音刚落，一股庞大又精细的信息流，瞬间冲入他的脑海。
无数关于痕迹学的知识，在他的意识中展开。
指纹的各种形态和细微差别……
不同压力下，笔尖在纸上留下的墨迹深浅，写字的倾斜角度和连笔习惯……
甚至是通过一个人的微表情和细微动作，来判断其心理状态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