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会读心术一样，直接说出了大家的问题。
“在这里，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红星一号，我们自己，一台都不卖。”
什么？！大家都很惊讶！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费了这么大劲，研发出这么牛的机器，结果不卖？这是什么操作？
龙凯山也懵了，他完全看不懂何雨柱的套路。
何雨柱没管大家的惊讶，继续说：“因为，我们红星厂，从来不想只做一个卖设备的。我们的目标，是成为中国农业现代化的一个很厉害的供应商。”
“这台收割机，不是一个产品。它只是我们整个服务体系里的一个东西。”
“今天，我正式向全国的农机同行，发出邀请。”何雨柱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厂长，他的声音，很有感召力。
“我们红星厂，愿意向所有想搞农业机械化的单位，开放我们的核心技术！”
“我们，不卖机器，我们只做‘技术授权’和‘品牌加盟’！”
“你们不需要从头研发。你们可以用你们现在的厂房，你们的工人，你们的生产线，来生产挂着我们‘红星’牌子的联合收割机！”
“我们会提供全套的图纸，提供核心的发动机，提供统一的标准，提供人员培训！”
“我们要和大家一起，在全国，建立一个很大的‘红星农机生产联盟’！我们要用最短的时间，把最先进的农业机械，铺满中国的每一寸土地！”
“我们不要控股权，我们也不干涉你们的管理！我们只要百分之十的技术授权和品牌使用费！”
何雨柱的这些话，让会场里的人都惊呆了！
台下，那些二三线城市的农机厂厂长们，他们听了都非常激动，他们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不用研发，就能得到最好的技术？不用自己闯市场，就能加盟一个肯定会火的品牌？这……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这简直是给他们指出了一条金光大道！
龙凯山彻底傻了。他呆呆地看着台上的何雨柱，感觉喉咙被堵住了。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以为何雨柱的野心，是想吞下一个奉一拖。可人家的野心，是想吞下整个中国的农机市场！
他手里那点产能，在何雨柱这个“生产联盟”的大计划面前，太小了，就像一粒灰尘！
何雨柱根本就不需要他！他今天做的一切，这个演示会，这个对决，都只是为了他的“招商大会”开个场而已！
他，龙凯山，还有奉一拖，从头到尾，都只是何雨柱用来祭旗的那只鸡！
“噗——”
龙凯山气得吐血了，然后就晕倒了。
“龙头！”
“龙厂长！”
在一片惊呼声中，何雨柱平静地看着那片混乱，然后，他拿起桌上的合作意向书，把它撕了。
“看来，龙厂长身体不舒服，不适合谈生意了。”他的目光，扫向台下那些激动的厂长们，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那么，有哪位朋友，愿意成为我们‘红星联盟’的，第一个合作伙伴？”
何雨柱的话音刚落，整个试车场的气氛就彻底变了。如果说之前是惊讶和震撼，那么现在就是赤裸裸的狂热。
那些来自全国各地的二三线农机厂厂长们，眼睛里冒出的光，比奉天冬日的太阳还要亮。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领导在场，什么会场纪律，"呼"一下，全都朝着何雨柱围了过去。
"何厂长！我们鲁中农机厂第一个报名！"
"何厂长，看看我们豫南厂！我们厂虽然小，但是工人都是好手！我们愿意加盟！"
"百分之十的技术授权费？何厂长您这是做慈善！我们签！现在就签！"
冀州的李县长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挤到了一边，他看着被人群淹没的何雨柱，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合不拢。他知道何雨柱有本事，可他万万没想到，何雨柱的本事大到了这种地步。
农业部的张部长和几位领导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是藏不住的震惊。他们搞了一辈子工业和农业，开过无数次会议，见过无数个方案，却从来没见过今天这样的场面。一个人，一台机器，几句话，就点燃了整个行业。
这种模式，他们闻所未闻。不搞生产，搞联盟？不卖产品，卖标准？这小子，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在这片狂热的中心，龙凯山倒下的地方，却是一片冰冷的混乱。
"快！快叫救护车！"
"龙头！龙头你醒醒！"
奉一拖的几个干部手忙脚乱围着不省人事的龙凯山，又是掐人中，又是捶后背。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慌。
天，塌了。
他们奉一拖的天，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就这么硬生生塌了。
马科长一边喊着，一边抬头，怨毒的目光穿过人群，死死钉在何雨柱的身上。他看到那个年轻人被无数人簇拥着，脸上挂着温和从容的微笑，仿佛眼前这一切的混乱都与他无关。
何雨柱只是平静撕掉了那份他亲手递上去的合作意向书，那轻描淡写的动作，却像一把刀，割断了奉一拖最后的生路。
一边是人声鼎沸的盛宴，一边是无人问津的残局。冰与火，在同一个试车场上，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终于给这场闹剧画上了一个仓促的句号。龙凯山被抬上了担架，奉一拖的人也乱糟糟跟着走了。偌大的试车场，属于主人的那一半，瞬间空了，只剩下那台刚刚还威风凛凛的东方红120，像个被抛弃的铁疙瘩，孤零零停在那里，充满了讽刺。
何雨柱终于从人群中脱身，他走到那台孤单的拖拉机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它冰冷的铁皮。
"是个好东西。"他轻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惜，跟错了主人。"
王铁柱跟了上来，他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那些依旧围着不肯走的厂长们，心里还是有点发虚，小声问道："厂长，咱们……咱们这么做，是不是太狠了点？把人直接给气吐血了……"
"狠？"何雨柱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平静，"他派人砸我们维修站，打伤我们工人的时候，狠不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