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着魏建成，嘴角微微上扬："比如，你愿意拿出多少利润来反哺联盟，用于技术研发和品牌建设？你愿意承担多少对其他小厂的技术扶持任务？"
"我们把这些都量化成分数。一个月后，我们再开一次会。到时候，谁的分数高，谁就来当这个南方基地的负责人，谁就自动获得常务理事的席位。"
"大家觉得，这个办法公不公平？"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几秒钟后，雷鸣般的掌声响了起来。
"公平！何理事长这个办法好！"
"对！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谁有本事谁上！"
刚才还支持魏建成的那些南方厂长，此刻也纷纷倒戈。因为何雨柱的方案，给了他们所有人一个机会。他们虽然单个实力不如鲁南厂，但谁不想争一争？
魏建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他精心策划的一场逼宫大戏，就这么被何雨柱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何雨柱不仅没有得罪任何人，反而用一个竞标的规则，把皮球踢给了他们南方阵营自己。
现在，他魏建成要面对的，不再是何雨柱，而是身边那些昨天还称兄道弟，今天就可能变成竞争对手的盟友们。
龙凯山看着身边的何雨柱，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发自内心的钦佩。这个年轻人玩弄人心的手段，简直是炉火纯青。他不仅能让敌人变成朋友，还能让朋友变成互相制衡的棋子。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何雨柱一锤定音，"具体的竞标方案，由龙顾问牵头，三天之内拿出来。"
一场分裂的危机，就此消弭于无形。
会议结束后，何雨柱在走廊里被魏建成拦住了。
"何理事长，好手段。"魏建成的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斯文的笑容，只是笑容里多了几分冷意。
"魏厂长过奖了，我只是为了联盟的团结着想。"何雨柱淡淡地回应。
"团结？"魏建成凑近一步，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何理事长，你把我们这些南方厂子都当成了互相撕咬的狗，这叫团结？"
何雨柱闻言，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他摇了摇头，纠正道："魏厂长，你说错了。我看到的不是一群狗，而是一群狼。狗是等着主人丢骨头，而狼是靠自己的本事去捕猎。"
他的目光直视着魏建成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搭起了一个狩猎场，给了所有狼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有本事的就能吃到肥的肉，没本事的就只能在旁边看着。这才是市场，这才是真正的公平。"
"你之所以不高兴，"何雨柱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像锤子一样敲在魏建成的心上，"不是因为有了竞争，而是因为你觉得那块肥的肉本该直接送到你嘴边，现在却需要你自己下场去抢了，对吗？"
魏建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何雨柱这番话把他那点包装在集体利益下的私心剥得干干净净，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里。
"你……"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魏厂长，"何雨柱收回了目光，语气恢复了淡然，"有在这里跟我逞口舌之利的时间，不如回去好好准备你的竞标方案。毕竟，你的盟友们可不会在原地等你。"
说完，他不再看魏建成一眼，转身便走。
魏建成僵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看着何雨柱的背影，眼神里的斯文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压抑不住的阴狠。他知道，自己彻底小看了这个来自北京的年轻人。
……
回到临时办公室，龙凯山正坐在沙发上喝茶，他见何雨柱进来，便放下了茶杯。
"那个姓魏的是个笑面虎，肚子里全是算计。这种人比我这种把喜怒都写在脸上的人要难对付得多。"龙凯山沉声说道，他显然也看穿了魏建成的本质。
"是，老虎在明处，狐狸在暗处。"何雨柱给自己倒了杯水，"不过没关系，只要我们的笼子够结实，规矩够硬，再狡猾的狐狸也翻不了天。"
"就怕有人从外面把我们的笼子给拆了。"龙凯山意有所指。
何雨柱笑了笑，刚想说话，桌上的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是赵振邦打来的。
"雨柱，坏消息。"赵振邦的声音很急，没有半句废话，"联合调查组已经出发了。今天下午的飞机，预计晚上到奉天。"
"这么快？"何雨柱眉头微蹙。
"是机械部那边强力推动的，拦不住。"赵振邦在那头叹了口气，"带队的人叫钱卫国，是工业规划司的副司长。这个人……非常麻烦。"
"怎么说？"
"他不是任何人的派系，油盐不进，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人送外号铁算盘。任何事情到了他手里，都得用规章制度的尺子量一遍，差一毫米都不行。而且，他反感的就是你们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野路子。这次派他来，摆明了就是要从严苛的角度来给你们的联盟挑刺。"
何雨柱听完，沉默了。他不怕阴谋诡计，也不怕正面硬刚。他怕的就是这种拿着规矩当武器的对手。因为在这个时代，很多规矩是模糊的，解释权在他们手里。
"我知道了。"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老赵，帮我个忙。"
"你说。"
"把所有能找到的，关于企业联营、技术合作、品牌授权的政策文件，不管是中央的还是地方的，不管是正式的还是试行的，全部给我找出来。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何雨柱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龙凯山看着他，问道："北京来人了？"
"嗯。"何雨柱点了点头，"来了个铁算盘，要来算我们的账。"
龙凯山闻言，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比何雨柱更清楚，这种来自上层的压力意味着什么。那是一张看不见的网，一旦被罩住，你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出来。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起来。窗外，刚刚还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聚拢了厚厚的云层，一场大雪似乎正在酝酿。
凛冬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