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征抬手,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嘘!”

“别喊!没本事的人才会逞嘴上的能。咬人的狗都不叫。”

秦征说完顿了下,这话谁说的来着?

哦!沈清棠。

沈清棠最看不起只会打嘴仗的人。

“首先,你们搞清楚一件事。你们北蛮的士兵跟我对打,打输了!你们是战败方,懂吗?

如今被俘虏的是你们不是我,一个个说话这么大声想过后果吗?就算你们不怕死也不怕你们的爹娘孩子死?”

秦征指着脚下的空地,“来,谁说不怕站出来让我看一下。”

没有人吭声,也没有人站出来。

秦征讥讽道:“看来你们也没表现出来的那么勇敢。方才你们喊什么?打仗不杀妇孺?你们打其他国家的时候没动过妇孺?

看来好日子过久了,你们已经忘了脚下的土地也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秦征单脚在地上跺了跺,“别一副受害者的嘴脸,你们脚下站的土地百年前还是大乾的地盘呢!这里有大乾的城池。

口口声声说我们残暴?跟你们北蛮比起来,我们大乾将士都是菩萨转世。

你们攻城后可留一个大乾老百姓的活口?

你们破城后,杀光全城百姓,推倒所有房屋,把我们的城池变成废墟。

若真要算起来,本将军此行都不是攻城而是收复失地!”

北蛮人被秦征怼的鸦雀无声。

秦征却懒得再跟他们废话,从石头上跳下来转身回营帐,明日还有硬仗要打。

冬至跟上秦征,“少将军,这些人怎么办?”

秦征头也不回道:“全部绑起来,明日攻城就在他们身上绑好炸药让他们走最前头去开城门。”

冬至躬身应是。

离开人群,秦征立刻从少将军变成京城的纨绔公子,两手互相拢在衣袖中,小碎步跑着问小满:“沈清棠给的肉干还有没有?

今儿天太冷了,弄个肉汤喝喝。”

小满:“……”

还是这样的少爷更让他熟悉。

秦征没能喝上肉汤。

他吃上了火锅。

因为季宴时来了。

秦征掀开自己帐篷的门帘,整个人就快速后退,退到一半停住。

他的帐篷一分为二,一半是厅堂和书房,一半是睡觉的卧房。

厅堂的空地上摆了一张矮桌,矮桌中间一口装着沸水的铜锅。

桌上摆满了新鲜的肉片和蔬菜。

季宴时正对门口坐着。

秦征松了一口气,进了帐篷放下帘子,盘腿坐在季宴时对面,纳闷道:“你怎么来了?”

按理说季宴时此刻应该忙的焦头烂额无暇分身才对。

季宴时见秦征脸颊和衣服上有血下意识皱眉,“受伤了?”

秦征注意到季宴时目光的落点,抬起胳膊用袖子在脸颊上蹭了蹭,摇头,“北蛮人的血。”

他撩起袍子下摆,一屁.股坐在季宴时对面,指着咕嘟咕嘟冒泡的铜锅,“怎么个意思?断头饭?”

除了明日就得死,秦征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让季宴时一个皇子,在背腹受敌、一人算三国的前提下,还冒雪行几百里来跟他吃火锅。

季宴时皱眉,嫌弃秦征:“脏!”

不更衣!不洗手!

糖糖和果果都比他教养好。

秦征翻着白眼站起身,“小爷才打仗回来好吗?又冷又饿的还穷讲究什么?”

话虽如此,却还是老老实实掀开门帘到卧房换衣服。

用沈清棠的话叫身体比嘴诚实。

没办法,季宴时这人龟毛的很,他若敢不换衣服不洗手,季宴时就敢把他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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