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姚漾急忙反驳,心里有些懊恼,他怎么总是曲解她的好意?
“我是说...你也不容易,没必要为了我...”
“为了你?”秦确打断她,眼神锐利:
“少自作多情,碰巧路过而已,就算是遇猫狗被欺负,也要顺手帮一把。”
姚漾因他的话而陷入窘迫。
她的双肩垮塌下来,浑身都是无力感:
“好吧。”
秦确看着她这副蔫蔫的样子,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心头火气瞬间浇熄大半。
他不禁开始内耗,是不是把话说太重了?
他注视她低垂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心头微软,语气不自觉地放缓了些,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别扭关心:
“下次遇到这种事,别傻站着跟人讲道理,跑快点,不是每次都这么‘碰巧’。”
这话听着依旧硬邦邦,但内核却是实打实的嘱咐。
姚漾听出了他语气里那一点点缓和的意味,心里那点委屈散了些,却也更纠结了。
他这人...其实还好。
抬起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想为刚才自己的话解释一下:
“我刚才让你少管闲事,不是嫌弃你。”她斟酌着用词,目光闪烁,不敢直视他,生怕触及他敏感的神经:
“我是觉得,你,你维持现在的生活也不容易,总之,我不想给你惹麻烦。”
“维持什么生活?”秦确皱眉,忍不住道:
“姚漾,你这个脑袋瓜里天天都在想什么?”
他叹口气,决定终止这种没意义的角色扮演,为什么不能开诚布公地真实面对:
“我不是保安,也不是盖房子的工人,你别再给我按身份了。”
姚漾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大悟。
是了,他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有了窦太太这样的金主,自然不用再做那些体力活。
说不定窦太太正在为他铺路,日后进娱乐圈当演员也是条出路。
往后,也算是好起来了。
个人有个人的选择吧,她不好干涉,也没立场多问。
至于之前心里一直有的疑惑,这会突然想明白了——秦确之所以知道这么多事,肯定是窦太太跟他说的。
秦确这人虽然嘴不好,脾气坏,但还挺讲义气。
毕竟当年当校霸的时候,就有一堆小弟心甘情愿跟着他。
他对自己,应该也是那种“自己人”的义气,从窦太太那里听到了她的事,所以顺手帮了忙。
想到这,她觉得一切都合理了,也不用特意追问了。、
毕竟豪门那些事,本来就是圈内人的谈资,算不得什么秘密。
她隐晦地说:“还是要谢谢你做了这么多,帮了我太大的忙,对我影响很重。”
秦确皱眉:“一个小事,反复说这么多遍。”
“不是小事。”姚漾故意加重语气,既不想挑明,又要表达谢意,“真的...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秦确的心头猛地一跳,眼底闪过一丝惊疑:
“你知道了?”
姚漾以为他问的是被窦太太包养的事,赶忙摆手解释:
“你放心!我明白的,我不会到处乱说的!”
秦确:“......”
他看着她一脸“我懂你难处”的表情,突然觉得胸口发闷。
这女人到底又脑补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把她按在墙上问个清楚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行,随你。上车,我送你回去。”
姚漾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路边不知何时停着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宾利。
她心头一跳,不禁暗叹窦太太出手阔绰。
这车怕是能抵普通人家一套房。
看来窦太太是真心喜欢他,才会这般舍得。
既然如此,自己更该懂得避嫌。
若是被窦太太撞见,误会她有意争抢,平白惹来麻烦就不好了。
“不用了,太麻烦你。”她说着,眼疾手快地朝正好驶来的出租车招了招手,“我先走了!”
没等秦确回应,姚漾已经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出租车很快汇入车流,只留下秦确站在原地,他望着远去的尾灯,烦躁地踢了下路沿。
与此同时,那个被秦确教训了的男人,一瘸一拐地来到了与宋若薇约好的隐蔽地点。
“宋小姐,这事我可办砸了,还挨了顿狠的!你得加钱!”男人捂着疼痛的肋骨,龇牙咧嘴地说。
宋若薇今天憋了一肚子火,精心策划的慈善晚宴被姚漾反将一军,本想找人吓唬姚漾出口恶气,没想到竟是这个结果。
她气得脸色发青:
“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这能怪我吗?”男人叫屈,眼珠一转,开始添油加醋,“谁知道娘们身边还跟着个野男人,那小子身手狠着呢,这俩人一看关系就不一般!我亲眼看见,那男的还拉了小娘们的手,两人靠得可近了,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
“野男人?”宋若薇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信息。
她仔细追问那男人的长相。
听着描述,宋若薇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
虽然不确定那人是谁,但这无疑给她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新思路!
只要操作得当,不仅能报今晚之仇,甚至可能直接将姚漾赶出顾家!
“行了,钱我会加倍给你。”
宋若薇挥挥手打发走男人,脸上露出了一个阴冷的笑容。
姚漾回到顾家别墅时,已近深夜。
出乎意料的,顾修远并未休息,而是穿着熨帖的丝质睡袍,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她。
暖黄的落地灯将他斯文的身影勾勒得愈发温和。
他手边放着一杯红酒和一份文件,见她进来,便摘下金丝边眼镜,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浅笑。
“回来了?”他声音温和,起身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包,动作体贴入微,“辛苦了,今晚的事,我都听说了。”
他示意姚漾坐下,亲自为她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中,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冰凉的皮肤,微微蹙眉:
“手这么凉,喝点热水暖暖。” 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得像个模范丈夫。
“做得非常漂亮。”顾修远重新坐下,双腿交叠,语气是惯常的从容不迫,带着赞许,“三百万,花出了三千万的价值。不仅挽回了局面,还让顾家的声望更上一层楼。爸刚才特意打电话来,很满意。”
姚漾捧着温热的水杯,指尖的暖意却透不进心里。
她只是沉默地听着。
“不过,”顾修远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漾漾,这里没有外人,作为你的丈夫,我还是要说一句,你别不高兴,我也是为你好,希望你以后做事能更稳妥。”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 诚恳地看着她:
“你不该在台上提那幅画是你父亲的遗物。”
姚漾蓦然抬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