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选好黄道吉日,开了家祠更正过族谱就立刻给。怎么,如今还在我家住着,害怕我赖账?”
沈氏这次可没那么好说话了,冷哼一声就让刘妈妈送客。
刘妈妈冷着脸把人都撵了出去,就连顾老夫人都没得她一个好脸。
等外人都走了,沈氏才终于笑了出来,拍了拍顾清宴的手道:“好孩子,以后都是好日子。”
顾清宴漆黑的眼睛水汪汪的,眨巴两下就流了些泪出来。似乎是觉得不好意思,见着众人都在笑,他赶紧偷偷擦了把脸,然后郑重其事的跪在永昌侯和沈氏脚下磕了个头。
“父亲母亲在上,我顾清宴以后绝不辜负父亲母亲厚望!”
“我们没什么厚望,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还有,以后切莫冲动了。”
永昌侯想起方才进来的场景,长叹一声伸手摸了摸那孩子的发顶。“我知你是为了你母亲,可你若真的将你二叔打死,坐了牢,我们不也是要内心愧疚一生吗。”
顾清宴听进去了,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太好了,我有弟弟了。”
整个屋里,最高兴的就是顾清鸢了,方才沈氏受伤她急的汗都出来了,两只眼睛也红红的。现在高兴的眉飞色舞,看的沈氏也忍不住高兴。
“你也大了,娘现在受了伤,这过继的事宜早不宜晚,你们来操持好不好?”
沈氏见着顾清鸢和沈云昭都高兴的不能自已,索性撒了手安心养伤。
“那可否借刘妈妈一用?我们是不怕丢人,就怕委屈了清宴弟弟。”
沈云昭开口询问,顾清鸢已经“哒哒”两步跑到了刘妈妈的身边抱着她的胳膊不撒手。
“拿去拿去,只是鸢儿得记着,咱们家如今银钱不宽绰,可不能铺张奢侈。”
沈氏叹了口气,也不怕沈云昭笑话,“分家后,咱们可一文钱都没落到手里。”
“不怕不怕,我有!”顾清鸢比划,然后一溜烟的跑了,不多时就捧着一个小匣子过来打开给众人看。
沈氏认得那匣子,里面是顾清鸢这些年攒下来的私房钱,只是她没想到,里面竟然满满登登的塞着好些银票,粗粗算了一下得有七八千两。
“这些年母亲给我的压岁钱,平日里的月钱,长辈们给的荷包我都攒着呢。除了给二婶的,剩下的应该差不多够了。”
顾清鸢煞有其事的解释,终于逗得永昌侯放声大笑。
“傻姑娘,你娘逗你呢。”
顾清鸢终于发现自己上当,但她一点也不恼,笑眯眯的将那匣子塞到了顾清宴的手里。
“不不不,我不能要。”
顾清宴头一次见着这么多银子,连忙推了回去,小脸紧张的通红,“能做你们的孩子就已经是我天大的福气了,我不能要太多。”
“我是姐姐,是要给你置办东西的。”
顾清鸢见顾清宴不收,嘴巴一抿,将那匣子收了起来,然后拉着沈云昭和刘妈妈又出了门。
等到天擦黑的时候,两个姑娘并着后面三四个丫鬟都大包小裹的回来了,沈氏让人打开一看,惊的眼睛都快掉了下来。
“你们这是把云昭的铺子都给搬回来了?”
那包裹里,从文房四宝到弓箭扳指,大大小小的东西堆了整整一桌子。
“这才到哪儿,这么好个弟弟可得好好疼。”方才顾清宴护着自己的事儿沈云昭也记着,见顾清宴也看的眼睛发直,忍不住也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这只是现成买得到的,还有些买不到现货的正紧赶着给他做呢。”
忽然间,沈云昭想起了什么,止住了展示东西的冲动问起了正事。
“姑母可选好了过继的日子?清宴弟弟还住先前的偏房吗?”
“选好了,后日,初六。既然是自己儿子了,那就不能住在偏房,改住东厢房。屋子已经打扫了干净,侯爷也给添置了些文房四宝。”
沈氏躺在软榻上,笑眯眯看着孩子们一团和气心里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后日……成,明日我们再去珍宝阁看看!”
沈云昭豪气云天,给顾清宴的东西流水似的送到了碧寒院,那阵仗,可比顾清桓成婚还大。
旁人倒还罢了,永昌侯那个庶女顾清瑶最难受。
自从兰姨娘去后她在这院子里就快成了透明人,沈氏本来想着大人的事不祸及孩子,最开始也没怎么难为过她。
可后来她竟然伙同钰哥儿放狗来袭击沈氏和沈云昭,这可是触碰了沈氏的逆鳞,直接将她当个透明人。
虽不会虐待她,但也不会再搭理她。平日里除了那点府里微薄的月钱外,旁的香的臭的都想不起她来。
上面沈氏不愿意搭理她,下面奴仆们也跟着不待见她,于是顾清瑶着实过了一段时间人嫌狗不爱的生活。
若没有顾清宴,这样的日子她也不是不能忍,但后来看着顾清宴一点点的变好,她内心的嫉妒怎么都忍不住了。
昨日顾旭丘和佟氏来闹事,她就远远的躲在外面看热闹,尤其是看到沈氏受伤她别提多得意,内心暗喜可算是替兰姨娘讨了些利息回来。
可她万万没想到,等顾旭丘和佟氏走的时候,顾清宴竟然变成了永昌侯和沈氏的儿子。
哪怕是过继的,但名份上也是嫡子,是她这辈子都达不到的位置。
嫉妒是她面目可憎,躲在假山后在看到沈云昭和顾清鸢姐妹两个流水一样的好东西往碧寒院东厢房送后,更是嫉恨的她几乎要撕烂手里的帕子。
“你在看什么!”
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顾清瑶一回头就见钰哥儿正拿着一个小鞭子一脸威胁的问他。
“好东西,钰哥儿你也来看看。”见是钰哥儿来,顾清瑶松了口气,拉着他一起躲到了假山后。
钰哥儿不明所以,但看着刘妈妈派人搬了一个金镶玉的摆件进了屋子后眼睛都直了。
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这么好看的东西!
“这是谁的屋子?”钰哥儿眉毛一竖,怒气冲冲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