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每日克扣着我的衣食住行,竟然给旁人添置这么好的东西!”

钰哥儿勃然大怒,扬起手里的鞭子就冲着顾清瑶挥舞了起来。

“快说,那是谁的房间!”

顾清瑶一脸惊惧,一边躲着钰哥儿的鞭子一边求饶。

“你别打了别打了,我跟你说。是你二叔顾清宴的!”

一听是顾清宴的屋子,钰哥儿更生气了,一甩鞭子就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骂。

“他不过是个牲口,才不是我二叔!狗娘养的东西,竟然敢抢到我头上!”

刘妈妈正在布置屋子,被冷不丁冲出来的钰哥儿撞到了腰上,“哎呦”一声朝前倒了下去。

旁边的丫鬟婆子连忙扶住,好悬没撞倒在她旁边放着那黄杨木满雕四君子的衣架。

“小少爷这是做什么,冒冒失失的。”刘妈妈不满的瞪了一眼钰哥儿,见着他满脸戾气示意了一下守门的丫鬟婆子。

“看好了小少爷,这儿东西乱乱糟糟的,可别让他磕了碰了。”

丫鬟婆子们会意,知道这是不让他捣乱的意思,连忙恭恭敬敬的请他到别的地方玩儿。

平日里在佟氏和顾老夫人身边,钰哥儿要星星得星星,被丫鬟婆子们拦了,当即就把气撒在了她们身上。

“拿开你们的脏手,一帮狗胆包天的东西竟然敢拦我!放开我,我要去把那杂碎的屋子砸了!”

丫鬟婆子们无奈,下死手拦吧,这是正经主子,就怕告到顾老夫人或者佟氏他们被刁难。若是不拦着,这屋里的每一个东西都不是她们能赔得起的。

“小少爷息怒,你要是想找人玩儿,咱们陪你玩儿可好。”

“对,厨房里还做了好吃的点心,奴婢去给您拿点?”

丫鬟婆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哄着,可钰哥儿的愤怒上了头,根本不理睬她们,见着自己动弹不得,甚至从地上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朝着旁边的婆子脑袋上砸去。

“下贱的东西,竟然敢拦少爷我!”

众人惊呼一声,离得近的连忙撒手,那婆子也吓得白了脸,愣愣的不知道躲。

“咚”的一声闷响,石头落地,那婆子却安然无恙,众人回神,就见顾清宴不知何时已经来了。

“宴少爷。”众人松了口气,连忙将钰哥儿身边的位置让开。

先前在佟氏身边的时候,每当家里没有能让钰哥儿出气的东西,他就会去找顾清宴的麻烦。

开始他因为个子小在顾清宴的手里吃过亏,后来每次去都是带了好些人把他制住才自己上手虐打。

现在看到顾清宴在自己面前站着,两眼死盯着自己,而他身边连个能替他挨打的小丫鬟都没时,钰哥儿的声音里难免带了些颤抖。

“你……你想做什么!”

一句话说完,钰哥儿好像才想起自己是这府里的小主子似的,又壮起了胆子骂顾清宴。

“你这个贱奴,难道还想对主子动手!”

“哼!”

顾清宴才懒得跟一个小孩子多说废话,冷哼一声扯过旁边挂红剩下的废料给钰哥儿捆了个结实,然后吊在了院子正中间的大树上。

冬日阳光不算刺眼,但也还暖和。光秃秃的树上一片叶子也没,反倒是吊着一个圆滚滚被堵了嘴的胖娃娃。

这样的画面,让院子里的人哄堂大笑。

“行了行了,别笑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刘妈妈也没忍住,但她还有些理智,撵了众人去做事后走到顾清宴身边劝他。

“哥儿,恕老奴多嘴。这毕竟是二房那边的宝贝疙瘩,就这么吊着万一出事儿怕是要影响明日的大事。”

刘妈妈的担心不无道理,只要这过继的礼不成,就随时都有可能生变。

“是他惹事在先,再加上我也没做什么。”顾清宴皱了皱眉,有些不确定的看着那在树上吊着,但一丝伤痕都没的钰哥儿。

“二房那一群,素来是不讲道理的……”刘妈妈叹了口气,见着顾清宴不恼又劝了一句,“给他长个记性就放了吧,咱们可别节外生枝。”

顾清宴应了,在旁边盯着钰哥儿老实后警告他:“滚,再来这里我还给你吊起来!”

被吊了一炷香的钰哥儿气的满脸通红,但他也不傻,知道势不如人绝不逞强。

在被放下来后,他立刻一溜烟的跑走了。

等到了夜间,佟氏忽然就带着钰哥儿打上了门来,怒气冲冲的要沈氏给个说法。

沈云昭今日跟顾清鸢在外面采买了一日,晚上索性在碧寒院里吃饭,见着佟氏打上门来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沈云昭问了一句刘妈妈,刘妈妈叹了口气将下午的事情跟两位姑娘简单说了一下。

“他是钰哥儿二叔,叔叔教训侄子本就理所应当,这有什么好说的。”沈氏也听完了事情的始末,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佟氏。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佟氏被沈氏这态度气的不行,一把拉过钰哥儿将人推了出来。

“常言道打人不打脸,就算是二叔也没道理给我孙儿的脸伤了的道理!”

众人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钰哥儿的小脸蛋上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道伤痕。那伤痕因为时间久已经结痂,但在他白嫩的小脸蛋上格外扎眼。

“刘妈妈,下午钰哥儿走的时候可有伤?”沈氏皱眉,知道这事儿怕是不能善了了。

“回夫人,下午钰少爷走的时候脸上并没有带伤。”

刘妈妈摇头,一下午她都在钰哥儿跟前,生怕他带了什么伤回去,所以很确定下午他跑走的时候是不带伤的。

“呸!刘妈妈是你的人,当然是向着你们母子说话!”

佟氏啐了一口,指着钰哥儿脸上的伤口斥责道:“钰哥儿还是个孩子,他能说谎么!”

“再说了,这伤的可是脸,我们怎么会拿着孩子的脸冒险,这可是一辈子的事!”

朝廷明文规定,身有残疾着不可科考,容貌残缺也是残疾的一种。若钰哥儿脸上留了疤,还真是一辈子的事儿。

这也不怪佟氏怒气冲冲的,要是沈氏,她只怕也冷静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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