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的,爸爸一定会做到的。”
他曾经最盼望的,不就是能保护好女儿,不叫她像前世一样,什么都只能靠自己吗?
所以为了朵朵,他必须学会掌控这身力量。
“嗯!我相信爸爸!”
云朵朵笑弯了眼睛,用力回握了一下爸爸的手。
然后,她一个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小手。
“好了!情感交流时间结束!现在,我们得干点正事儿了!”
“正事?” 陆廷渊看了看窗外浓重的夜色。
“这么晚了,还要研究那支钢笔吗?”
云朵朵闻言,小脸一垮,伸出一根小手指,幽怨地指向卧室另一边。
那里,正是之前的事故现场。
“爸爸。” 她幽幽说道。
“你觉得,我们难道要等到明天早上,佣人上来叫我们起床、打扫房间的时候,发现好好的一张桌子,已经快碎成可以直接拿去烧火的柴火了吗?”
陆廷渊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看去,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是啊!这么大一个案发现场还摆在这儿呢!
刚才光顾着自闭,已经完全把这茬给忘了!
“这…这怎么办?” 陆廷渊看着那堆柴火,头都大了。
就算碎成了木头片,那也是好大一堆!
怎么运出去?
难道要他们父女俩大半夜的,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把这一堆破木头悄悄运下楼,再放把火烧了?
天菩萨,这要是不小心把园子里老太太的花烧了,陆廷渊都不敢想象自己得被罚跪到哪年哪月!
云朵朵搓了搓小手,狡黠一笑。
“当然不可能是靠一双手搬出去被!既然爸爸你都说你有约束被,那我们现在就得试验一下,看看爸爸你的约束,到底到不到位!”
她跳下床,背着小手,在床边踱了两步,傲娇地扬起小下巴。
“如果爸爸你心里想着我,还控制不住力量,把木头弄得到处都是,或者发出巨响把大家都吵醒的话…那就说明,爸爸你还不够爱我这个女儿!哼!”
陆廷渊一听,这还得了?!
这指控太严重了!简直比说他杀人放火,半夜偷袭寡妇村还要严重!
“这怎么可能!”
他立刻从床上坐起身。
“爸爸当然……”
他话没说完,就看到床边的女儿已经蹭地一下窜到了面前。
“是吗?那你可就是同意啦!”
陆廷渊:“……”
他怎么感觉,好像又中了这小丫头的套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云朵朵已经啪地一下按亮了卧室的主灯。
陆廷渊被晃地眯起了眼,还没等适应一下光线,就被云朵朵推着下了床。
“爸爸,站好!”
云朵朵板起小脸,指挥着陆廷渊在破碎的书桌前站定。
“很多人呀,对我们魔族都有误解,以为我们只会破坏,只会毁灭。”
她一本正经的解说。
“其实才不是呢!我们炼化后的内力,和那些剑修吸收灵气炼化出的内力,本质上是差不多,尽管有杂质,那也是几近于纯净的能量。只要使用的人心中没有恶念,而且能控制住自己不受杂质影响而失控,这股力量不仅能做好事,甚至还能…”
她顿了顿,小手一挥,指向那堆木头。
“起死回生!修复的功能,可是我们魔族要学的基础课之一呢!”
陆廷渊听得一愣一愣的。
修复?
用这身差点把车掀飞、把桌子拍碎的力量来修复?
这也魔气也太极端了。
不是极致的破坏,就是极致的好。
“所以。” 云朵朵拍了拍小手,下达指令。
“爸爸,你的第一个实践作业,就是试着用你的内力,把这张桌子,修复成它原来的样子!”
陆廷渊呆滞地眨了眨眼,看看女儿,又看看那堆凄惨的木头。
“不是…直接丢出去?”
他还以为女儿会出什么毁尸灭迹的主意来着,
云朵朵闻言,小嘴立刻瘪了起来,幽怨地看着他:“爸爸,你可真有钱…这么大一张红木书桌,说丢就丢啊?败家!”
陆廷渊被女儿这眼神看得一阵心虚,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败家事一样。
连忙轻咳一声:“好,好,修复,修复。那…具体该怎么做?”
“很简单!”云朵朵伸出小手指,点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首先,闭上眼睛。然后在心里,拼命地想,拼命地回忆,这张桌子原来是什么样子的。”
陆廷渊依言闭上眼睛,努力回忆。
那张书桌他用了很多年,每一处细节都很熟悉。
很快,一张完整的红木书桌的影像,就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我好像看到了……”
“对,就是这样!”
云朵朵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然后,一边在脑子里想着它完好的样子,一边,跟着我念。心随意动,以念为引,化力为丝,织补残损,复我原形……”
陆廷渊赶紧集中精神,跟着女儿念。
但他毕竟是第一次接触这个,念得磕磕巴巴,断断续续。
“屏、屏息凝神,心、心随意动…以、以念为引,化、化力为丝…织、织补残损,复、复我原形……”
他念得艰难,脑子里还要努力维持书桌的完整影像,感觉比谈几个亿的生意还费神。
念完之后,他紧张地等了几秒,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眼前的木头堆,毫无变化。连块木屑都没动一下。
陆廷渊:“……”
云朵朵:“噗……”
“爸爸!你的心理素质就这么差吗?”
陆廷渊有些垂头丧气,抬手揉了揉云朵朵的小脑袋。
“大抵是…我经历的那些事,对我来说都太魔幻了吧?”
过了二十多年普通人的生活,结果区区几个月,整个人生都翻天覆地了。
他忽然不合时宜地想起了网上的一个搞笑评论:这世上还有凡人吗?不会到时候世界末日,都在天上飞,只有我一个人骑着小电驴在地上跑吧!
之前陆廷渊还觉得这是无稽之谈,甚至在他比较刻板的人生里,这算是一个比较无聊的笑话,可现在来看的话……
咳,好像离那种情况也不远了。